邪崇诡现霜华满天 4
法中翻飞武斗,将郑侯的头颅护在中央,仿佛生前一般。

    郑侯的头颅发出了他自己的声音。

    他悬空怒啸:“我与你二十余年交情,你竟这样害我!”

    卓王不料断尸之头不但能飞还能出声,先是大骇,随即大怒:“胡说八道!是那些祭品的冤魂害你,与我何干!”

    先是书瑶,后是头颅发出女人的尖叫声。任谁都能看出,被献祭沙漠的少女回魂破了结界,前来复仇了!

    郑侯的头在空中发狂大笑:“你自己心里最是清楚!那柳原不过一舞女之子,柳城主失宠的庶生子,哪来的能力邀请如此之多富商显贵一同赴宴?若不是你幕后周旋,他怎么可能坐上这城主的位子?!”

    “你先是设局,请北冥教教徒设迷魂咒,让上任柳城主以为献祭女人化成恶鬼前来索命,疯癫发狂之际,自己攀上绳索,断了自己的脖子!然后又力排众议,让柳原当上了城主。否则怎么可能因为想出一个什么比赛献祭之法,就能当上一城之主?城中哪个人不知道这是个笑话,就因为你是首富,人人都愿意陪你演这个笑话!”

    “今天大家来此赴宴,一是看在你的面子,二是随大众之流,生怕自己不来,成了团体之外人。而你设了这么大个局,却是为了让众人看到我惨死在这里,把罪责推给之前被献祭的一群女人。你则毫发无伤,全程看戏!好心机啊!好诡计啊!偷梁换柱,把我的驱符咒换成无用的黄纸一张!”

    首富不愧是首富,这番场景之下,卓王虽面色惨白声音颤栗,但依旧能够高声喊道:“不要听他胡说八道!郑侯已被附体!谁能除掉这三具怪物,赏金万两!”

    人人都知,卓王富可敌国,他说赏金万两,绝不会少一两!

    北冥教教徒重金之下,又纷纷围了上来。

    郑侯的头在空中癫狂翻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赏金万两!他连千两都拿不出!这些年来,若不是我暗中资助,他怎么可能稳坐这首富之位?他的首富之位,都是用我的银两来充的台面!”

    那笑声忽又转为呜咽:“那年私盐被扣,是谁抵上全部身家去补他的十万火急?是谁动用人脉助他一步一步吞并别家成为一国盐霸?而你!我视你为手足战友,你却暗自想赖掉我的资助,合并我的身价?狼心狗肺,猪狗不如啊!”

    夜游一直没怎么说话,听到此处,难得地发出一声感叹:“猪狗可不需要这么多钱。”

    霍苍一袭黑衣立于摇曳烛火中,听夜游出声,轻轻应道:“人之所以区别于动物,可能也在于永不知足吧。”

    夜游抬眸:“你是如何知道郑侯的头会为自己发声的?”

    霍苍没有转身:“想让我教你?”

    夜游道:“是你袖间的银光吧。”

    当北冥教教徒正用三魂六魄灭阴咒对书瑶施法之时,挂在霍苍身上的夜游还是将三具死尸之异状尽数告知。原本为安全起见,霍苍本想将夜游放下,谁知她闻言却执意不肯,说道:“我如今气力尽失,挂在你身上才是最安全的去处”。霍苍便继续让她挂着,径直奔郑侯雅阁而去。

    那雅阁的门闩确实是从里面锁住,城中顶富最重隐私,岂容他人随意进出窥探其所言所行。门扉之所以后来大开,全因霍苍单掌用劲,生生将门闩震断的。

    夜游挂在他身上,见他静立尸前,垂袖间倏地迸出三道银光。那银光快若闪电、灿若流星,直朝尸体心脏部位刺去。片刻之后又收了回来,重新缠回到他手腕上。往来速度飞快,肉眼一时难以追踪其速度,乍眼一看以为是尸体心脏处爆裂开三点极白的银芒,又转瞬即逝。

    她当时便猜想这是否是探查尸身残魂之术,如今想来,银光不仅仅可以探查尸身是否残留魂灵,也许还可以在短暂之间,摄取残留的魂灵记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霍苍重新回到自己的雅阁,不由分说,将夜游轻轻放下。

    扶苍听见夜游的话,心想难怪墨华君一直淡然,原来是早已知道会有这一幕,根本无需他们出手。转念间又是佩服之至,上门徒的法术法器,果然不是他们这等基层之人能比的。这样一想,心下又是羡慕又是焦虑,闭嘴不言了。

    又见那雅阁之上,头颅乱舞,尸身纵横。北冥教教徒虽此刻用阵法勉强压制着尸体,但很显然,三魂六魄灭阴咒即已失效,若时间一长,恐怕他们也无力镇压。

    卓王原本在北冥教徒阵法之边上,一见形势不对,形象也不顾了,拔腿就跑。然而原本阵法还能顾及保护着他,他这一跑,中央郑侯的脑袋瞅准机会,一道黑影闪过,只听得卓王一声惨叫。郑侯的头颅竟突破北冥教徒阵法重围,一口死死咬住卓王的右耳。但见郑侯满口金牙,金光闪烁,一撕之下,卓王右耳已入其口!

    郑侯仿佛在品尝人世间最美味的食物一般,竟将卓王的右耳咬得咯嘣脆响。

    “阵法没用的!没用的!”

    “我们早已百毒不侵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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