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样突然?”
高正皱眉。
“你闺女陪你住了五日,还不够?”
邵氏瞥了眼人,对高枝道:“你这是第一次在过年时候入宫,官家虽说是家宴,你自己也还是要多注意些。”
“我知道了,娘。”
高枝看了眼身侧的鄷彻,回答。
“孩子们我会看顾,等明日给你们送到王府。”
同邵氏和高正道别后,两人上了马车。
紫宸殿内。
鄷舟瞄了眼身侧一动不动发呆的鄷荣,和对面朱皇后同姜透说说笑笑的场面,压低声跟人道:“姐,你觉不觉得这是一出鸿门宴。”
“鸿门宴又怎么了。”
鄷荣用筷子拨动最近的碟子,被鄷帝看了眼,随即讪讪收回手。
“说得好像咱们有本事拒绝一样。”
“最讨厌这种场合了。”
鄷耀接话:“早知道我就该去舅父那儿玩几个月再回来。”
“你再玩下去,父皇就要玩你了。”
鄷荣面无表情。
鄷耀瞥了眼座位正中的中年男人,见对方一脸恨铁不成钢看着他。
“……”
“父皇,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开始用饭?”
鄷玥不满道:“就算咱们不吃,那嫂嫂腹中孩儿也是要吃的呀。”
姜透拉住鄷玥,“阿玥,我没事,等等怀安王他们。”
鄷帝不为所动,直至余光中走入两道身影,才唇角上扬,“来了。”
鄷昭跟着看过去。
殿内烛火通明,而女子一袭海棠红瑶光缎锦宫裙着身,衬得她肤如凝脂,发髻上是金步摇随着步履而微微摇动,鲜眉亮眼,比及殿中烛火还要明亮三分。
身侧并肩走进来的男人,也无需再用到轮椅,步伐稳健,身姿挺拔,越发神采英拔。
鄷昭心底泛起一阵阴寒。
“堂兄,嫂子。”
鄷耀这机灵的先起身跟两人打招呼。
高枝朝人笑了下,随即同帝后行礼,而后才和在座的一一见过礼。
今日只朱皇后在,并无其他嫔妃,剩下的都是皇子公主。
“快坐。”
鄷帝微笑看着这对壁人,心内越发满意。
当年自家弟弟来求他给两人赐婚,他当时做的决定可真是没错。
“妾身拜见怀安王、王妃。”
在场的姜透位份最低,并非正妃,若不是肚子里有孩子,今日都坐不到这一桌。
到底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儿。
鄷帝算是给了颜面。
“良娣身子沉,不用行礼了。”
高枝漫不经心道。
鄷彻半个字都没说,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看过去,像将姜透当作了透明人一般。
这场面落入朱皇后眼中很是不爽,险些起身又要挑起纷争。
被鄷昭给拉住。
“母后,新的一年,祝您和父皇福寿康宁,也盼大鄷时和年丰。”
鄷昭起身敬酒。
鄷帝嗯了声,端起酒盏饮下一杯。
“马屁精。”
鄷耀哼了声。
“怎么不见你去当这个马屁精?”
虽然鄷荣不觉得弟弟哪里说错了,但鄷帝惯来是很疼爱鄷耀和鄷舟这俩皮孩儿,她也认为自家弟弟该学聪明点。
“父皇。”
一旁的鄷舟听见了,拉着鄷耀道:“我和四弟祝您福与天齐、天保九如、瓜瓞绵绵。”
最后一句落下,鄷帝拿起筷子扔过来,没忍住笑出声:“生出你和你四弟,你觉得你们父皇还想着什么瓜瓞绵绵?不被你们气死就不错了。”
殿内氛围终究因这句话融洽了许多。
高枝跟着笑了声。
鄷荣凑过来说话:“听说你这几日都是在高家?”
“你咋听说了?”
高枝抬眉。
“本宫都听说了。”
怀素调侃道:“京城都在说,咱们这位怀安王不是娶媳妇儿,是入赘,还有的,说怀安王被你治得服服帖帖,是惧内的好手。”
高枝失笑,担心鄷帝会多想,开口帮人说话:“是王爷体恤我,才成婚没多久,离开家不习惯,同外祖父他们拜过年,
就陪着我回高家住了几日,也不知道外头人会这么说。”
鄷帝见高枝没有骄傲,反过来维护鄷彻的颜面,满意点头,“这夫妻俩,便是要互相心疼着,才能和和美美。”
“是啊。”
姜透接话,拉着鄷昭的手,看向高枝,“我常和阿昭说,要多向怀安王学习,夫妻间若能做到向王爷和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