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婚
世同鄷彻并肩作战,贵极人臣的乐相大人。

    “姑娘选选,看有没有入得了眼的。”

    年轻人托着腮帮子,靠在膝盖上,边吆喝:“大甩卖啊——卖完这票老板回乡种田——”

    “你这些我全要了。”

    “果真?!”

    年轻人瞪大眼站起来。

    高枝嗯了声,“但你得跟我走。”

    年轻人瞳仁震了几下,上下打量着高枝,随即抱胸后退,“姑娘你是很好看,但我不卖身。”

    高枝愣了下,“不用。”

    “啊?”

    年轻人陷入怀疑,“可我浑身上下最吸引人的不就是皮囊吗?”

    高枝打量着人。

    年轻人二十岁左右,肌理白嫩,五官不说特出彩,但眼睛大且炯炯有神,光看面相,就知他日后不仅有摆摊这条路。

    “公子贵姓?”

    “免贵。”

    年轻人呲大牙笑:“姓李名狗蛋。”

    高枝顿了下,“真名。”

    年轻人捂着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见这漂亮姑娘不说话,年轻人只好道:“好吧,其实我叫张大炮。”

    “…真名。”

    高枝感觉耐心在燃烧。

    “姑娘真是神人。”

    年轻人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在下潭州赵得住,拜见姑娘。”

    “乐言公子,我就跟你开门见山了。”

    高枝懒得同人啰嗦,“我看重你的才华,所以请你回去给我当幕僚。”

    “我去!”

    乐言指着高枝,“你、你!认识我?”

    “要多少报酬你定。”高枝说。

    乐言立即比出三根手指。

    每月三百两…倒便宜。

    比起前世鄷彻赶去岳麓山花的金山银山请人出山,这点只算得上蝇头微利了。

    “行。”

    高枝点头预备让蝉衣搬书,忽然被乐言抓住衣袖,“你确保给我三两银子?”

    三、三两?

    日后富可敌国的乐相开出三两银子,这比高家马夫的月银还低。

    “实在不行……”

    乐言见高枝没点头,忍痛说:“每日包三餐也行。”

    高枝视线扫过几篓子旧书,没忍住刻薄开口:“我没想过卖书这么不挣钱。”

    从御街上采买的北珠交给邵氏后,不到五日,就重新穿到了高枝脚上。

    成婚前夕,百合送走来交代大婚事宜的邵氏和高正,将试穿完的凤头鞋擦干净,“姑娘还有什么要带的吗?

    明日咱就得住在王府了,若有什么忘带的,可就不方便了。”

    高枝靠床上随意报了几样,都是百合准备好的。

    “姑娘,这书你得带过去吧。”

    蝉衣将乐言的书篓子搬过来,翻了翻,随即发出一道惊呼。

    “怎么了?”

    高枝本没有带书的打算,见蝉衣面颊通红,好奇凑过去,“什么东西?”

    蝉衣颤颤巍巍将书递过去,“难怪方才夫人将避火图给您的时候面不改色,原来您还藏了这宝典。”

    宝典?

    高枝看了眼封面,就睁大了眼。

    通俗易懂的大标题,写着——

    《体疾不可怕!八十八大法让男人女人找回快乐!》

    随手一翻,便有腿不能行的小人儿平躺着,另一个小人……

    高枝忙合上书,哪知道乐言什么书都卖,咳了两声,“你们先出去吧,剩下的我收拾。”

    待两人离开,高枝才将书塞到明日要带去的衣箱内。

    她打算嫁给鄷彻,可不是像前世和鄷昭那般,做那有名无实的假夫妇。

    该学的,还是得学!

    -

    八月十五,良辰吉日,迎亲队伍停在高家门前,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高正夫妇本以为鄷彻不能行,无法亲自迎亲,没想到对方并未缺席。

    高大男人着喜服骑白马,若非高正发觉暗红不打眼的红布带捆着他腰,和马身上红绸花绑死,固定住了他的身形,都险些以为他腿痊愈了。

    “他倒是有心,人人都说他走不了路,是个废物,他今日勉强自己来迎亲,也是给阿枝撑场面。”

    高正瞧女儿被扶上花轿,忍热泪对邵氏说。

    “有没有心,日后就知道了,我只看行动。”邵氏擦干眼角,“走吧,连尚书他们还等着我们去帮忙。”

    鄷彻父母离世,得有人来撑场子。

    五年无人住的怀安王府被装点得焕然一新,鄷彻外祖父吏部尚书连晓携高家夫妇待客。

    鄷彻下马后,由好友忠武将军边林推入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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