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人也带着杜鹃一并走入,校长道:“陈厂长,你们也来了。”
陈锦辉诧异:“你们怎么也来了?难道是——也收到了举报信?”
“嗯,上午学校的公告栏上贴了,而且教导处的举报信箱也收到了信件。这件事实在太严重了,我们身为学校领导,不得不家访。”付校长一脸严肃地道。
陶彩云气得泼妇般拍打双腿,哭诉:“是哪个不得好死王八羔子这样整我呀!这是要我的命呀!我……我……我干脆不活了算了……”说罢,就往连廊的阳台冲去,一条腿往扶手上搭,准备起身往下跳。
学校和厂办两拨人虽知她的做戏,但还是慌得上去一把将其拉住。
田老太跑儿媳妇身边,抱住她肩膀低声抽泣:“彩云呀,你别傻啊!你还有两个孩子呢,你真要有个三长两短,丽丽和超超可怎么办呀!”
杜世明也劝:“彩云,你放心!等我抓到了那个造谣生事的王八羔子,我肯定不放过他!”表情凶神恶煞。
眼见杜家人稳住了陶彩云,陈锦辉抹一把额前的冷汗,朝着杜老头没好气道:“老杜,今天这事虽是你的家事,你儿子、儿媳也不是厂里的人,但你们老两口却是厂里的退休职工,还住在纺织厂宿舍楼中。如今这事闹得全厂人都知道了,群众的眼睛的是雪亮得,没经过调查核实,我们是不会上门得。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们家还有两宝呢!更要帮孩子当好这个家。杜鹃妈妈死的早,你们一家人应该更爱护她才是,绝不能把她当苦力,更不能对她进行虐待!后续我们还要找杜鹃了解情况的,如果你儿媳妇再不悔改,厂里就要报警了!”
杜老头被吓坏了,忙不迭地应承下来。
当晚,杜丽和杜超回来都哭丧着脸,说因为举报信的事在学校被同学们排挤。
晚饭桌上,陶彩云很是不甘地质问杜鹃,那些大字报和举报信是不是她让人写的?如果承认了,就放过她,不然今天晚上还要让她尝一尝自己的厉害!
事情发生后,杜鹃一开始是有些害怕的,可等到了现在,她已经无所畏惧了,虽然不知道是谁做出的这一系列操作,但她打内心里感激这个人——据有看到了大字报的同学们说,那字是出黑板报用的方方正正的正楷字,根本看不出笔迹。而且对方应该也是趁着月黑风高的半夜去张贴的,因此一个人都没有遇上,全厂无人知晓其真面目。
因为他的举报,不管学校利,连厂里的领导们也重视起了这件事。在女孩心里——此人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大英雄!莫说她不知是谁,即便真个知道了,那也是决计不会说的!
因此她闷头吃饭,对继母的问话不做反应。
陶彩云气急,一把薅住她头发,伸手又要开打。
杜世明吓得急忙扯住她,杜老头也去拦。
二人同声道:“别再闹啦!”
杜世明急道:“这次写举报信的肯定就是咱们这栋的人,今天陈锦辉才来过,学校领导也来了,你非要马上再闹么?就不怕人家真报警把你抓起来?”
陶彩云嘴硬:“报警就报警,难道我还怕啦?我管教自家小孩,招谁惹谁啦?真要看不惯我,敞开了来明的,藏头露尾就是鼠辈!”
这几句话她是大声对着餐厅处的窗外喊的,为的就是让所有人听到。
杜世明急得去捂她嘴,同时哀求:“我的姑奶奶,您这段时间就消停点儿吧!你就是自己不怕,难道不担心丽丽和超超在学校被人排挤?不担心爸妈出去被老邻居们指指点点?不担心外人知道了这件事后,再不光顾咱们的摊子?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你个人的问题了,严重影响到了咱们全家!所以希望你能克制!”
他粗声大气地说完,陶彩云顿时像被抽去了最后一口气,整个人颓废下来——的确,今天一整天她都能感到有人在背后对自己指指点点,说她是恶毒后妈。在矿山守摊时,明明有个女人想进来看看的,可是同行的人看到她后,即将那个女人拉走了。
陶彩云认得对方,也是纺织厂一名职工,看样子是知晓了大字报上的内容。
她的心前所未有的慌乱,自打她进入这个家后,杜鹃就是她随意打骂发泄的对象。杜世明从不管的,杜家二老也不说啥,杜丽和杜超更是喜闻乐见,偶尔还给她帮忙。她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却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些事会变成直指自己的利剑,揭露出她不堪的人品!导致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甚至连累她的儿女。
于是,她强忍住心中的愤怒,朝杜鹃咬牙切齿道:“行!臭丫头,你好样的!不过别以为那人帮了你一次,还能次次帮你。你始终是住在这个家里的,一切都要依靠我和你爸爸。如果让我知道了这件事是你在背后捣鬼,怂恿外人来害自己家里人,哼哼,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