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妆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凌国志吓得一激灵,忙指向隔壁房间:“你小声点儿,别吵醒孩子们了!”
梁丽花胸膛剧烈起伏,紧紧盯着丈夫:“那你怎么说的?”
凌国志耸耸肩,语气肯定:“还能怎么说?当然是不同意了。”
“这就对了!”梁丽花对丈夫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那他们呢?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他们跟我说了很多好话,各种求我,哭得稀里哗啦。”凌国志为难地揉了揉眉心:“我说我理解并同情他们,可是我也有我的难处和底线。在我心里,笑笑和闪闪没分别,都是我们心尖尖,我怎么可能让孩子去冒这个险?我跟廖金花说,我可以想法子给她筹点儿钱,甚至我还能去找人帮忙联系北京、上海的医院找肝源,但让笑笑去配型,绝对不可能。”
“这就对了,咱们只当是破财消灾。只要他们别来打扰笑笑,我们也出一份力。”梁丽花道,复又不安地追问:“那她,廖金花同意么?”
“她当然不同意咯。”凌国志撇撇嘴:“她说她和现在这个丈夫,还有两边的家人都去医院做过配型了,可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现在他们两家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笑笑身上了。”
“呸!好不要脸!”梁丽花气得一口啐在地上:“十几年想不起笑笑,现在需要割肝了,倒是记起自己还有个女儿了!孩子马上就要高考了,这是人生中最关键的时刻,她偏偏选在了这个节骨眼过来,真个不把笑笑当亲生的!是存心不让孩子好过!”
凌国志闻言,虽觉妻子说话刺耳,但心中所想却和她无二。
他严肃地道:“后来看他们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度,我只能转个弯,说笑笑快要高考了,最多两个月时间,要他们再等等。等等笑笑考试完,再跟孩子说这件事。”
“那她同意了?”
“她没表态,只是哭。但那个廖金龙说,他外甥的病很紧急,手术要越快做越好。”凌国志面色凝重:“我没跟他们硬争,只说怕突然告诉笑笑这些会刺激到她,反而坏事。要他们先缓缓,由我们来开口。”
“你真准备这样做?要跟笑笑说?”梁丽花担忧道。
凌国志一声冷笑:“当然不可能!那只是打发他们的说辞!明天早上,我们俩都跟单位请假。我负责把笑笑安全送到学校,然后立刻去找班主任和年级组长说明情况,给笑笑办理一个临时住校手续。同时跟学校保安室那边说好,除了我们夫妻二人外,其余人一律不得入校找笑笑,也不准她出来见任何人。你就在家把被子、衣服、洗漱用品整理好打包,然后打个车送去学校。目前的情况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希望能平安熬过笑笑高考。等到孩子考试完了,咱们再跟她摊开来说。比较那个生病的人是她亲弟弟,这件事我们不好干涉,选择权还是应该交给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