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华夫妻过,让他们给养老。”
“对!”凌丽群补刀:“国华结婚的钱,还是我和大哥之前存你们这儿的。存之前跟我们说,是积攒着等我们结婚时用,可后来国华结婚,你们一股脑都给用了。我结婚时婆家给的彩礼钱,你们也扣了,都补贴给了国华。你们不会不记得了吧?”
“这……这,这都猴年马月的事了!那时我和你们爸爸身体还好,能够补贴国华……”
凌国志道:“现在你们补贴不动了,就想要我和丽群接力吗?”眼中只有冷漠。
凌维德彻底怒了,吼道:“什么补贴不补贴的,都是一家人!现在看着弟弟有难,你们自己吃香喝辣,你们好意思吗?”
凌国志淡淡道:“我们的钱都是靠自己劳动所得,没啥不好意思的。”
熊琼芝生怕他们吵起来,忙站在中间调和道:“哎哟,大过年的,你们就别吵吵了!你们爸爸也不是要你们补贴国华,我和他都有退休金,就算国华夫妻俩下岗了,这个家一时半刻也不愁吃喝的。只是洪军的补课费,将来读大学的钱,你们做大伯的做姑姑的,多少要补贴一些才是!总不能看着孩子没个好前程。”
“妈——”凌国志苦口婆心:“好前程是要靠自己的!你还记得我刚刚下乡回来时么?在家连个床位都没有,我靠谁了?我不也是自己去纺织厂参加考试,最后靠着自己结婚、分房、养孩子,这人只要想努力,怎么着都会有个好前程的。”
凌维德再听不下去,一拍桌子,喝道:“行!多言无益!既然你们不想讲情面,那咱们就讲法律。子女有责任给父母养老,即便老子之前说过不要你们养,可那只是一时的气话,闹到法院去了,一样要判你们给钱的!”
他一张老脸憋得一阵红一阵白,胸腔也由于气愤而起伏不定。凌国华和曾莉莎则一左一右扶着老头子,不住地给他拍胸口。
“爸,别生气了。”
“对!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瞧着他们夫妻俩一副二十四孝的模样,凌国志竟觉得好笑,道:“这才对嘛,咱们这个家哪有什么情分可讲,但法和理是必须讲的。根据星城的养老行情,一般结了婚的家庭都是拿出个人百分之十的工资给父母,就算差不多了。按照这个比例,我每个月给你们六十块。”
凌国华插话道:“哥,你这就不厚道了,你和嫂子是双职工,两个人加起来一千多块,听说你还在外面兼职,赚的比工资都多。一个月才给爸妈六十养老钱,你臊不臊得慌!”
凌国志早料到弟弟会来这一手了,嗤笑:“我每个月还能给他们六十,可你呢?你们夫妻每个月都不止花老头老太六十吧?”
一直沉默的梁丽花开口了:“国华,你是不知道,纺织厂经常发不出工资,我们一家四口就指着你哥这点外快过活呢!每个月能从牙缝里给老头老太太省出六十块来,不错啦!”
凌丽群趁机也道:“我一个月才四百六十块工资,我就给五十吧,每个月底发工资时送过来。”
话说到此,凌维德夫妻俩也看了出来,大儿子和小女儿不可能接过大孙子的抚养义务。老夫妻对视一眼,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凌维德清了清嗓子:“成!就按你们说的办,不过——”他顿了顿,给妻子使个眼色:“这只能算你们每个月给的养老钱,至于逢年过节,三节两生的,你们另外还得包红包。我和你们妈妈病了,看病住院饮食陪护,也要你们兄妹仨共同承担。”
“是是是,”熊琼芝打着哈哈:“别家也都是这样的,公平公正,绝不偏袒哪一个!”
凌国志和凌丽群也懒得再纠结——因为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养老的事就这样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