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辉到处谈业务,也不能满足养活一个大厂几百号工人的需求。于是只能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每个车间开工几天,又休息几天,大家伙轮着上班。不光单位的福利降低了,连工资都拿不了满额。
为了维持生活开销,不少人开始趁着休假时间出去找兼职。有技术的出去当技术指导,有体力的出去当搬运工、洗碗工,啥也没有的就拿了厂里发下来抵工资的毛巾、毯子出去摆地摊。
凌国志由于是厂里的老电工,不少厂外面的小工厂和小商店时常喊他过去维修,有些人家搞装修,也喊了他过去布线,第二职业忙得飞起。
为了方便那些人找他,梁丽花花了快一千元给他配了一台摩托罗拉汉字显示寻呼机。
普通的数字寻呼机价格在五百块左右,新出的汉显寻呼机贵了一倍,但可以直接看到内容。梁丽花觉得既然要买,干脆买个好的!
越来越多的人买了寻呼机,有人呼叫就得回电话。可电话的价格太高了,很多家庭还没有安装,大家接到呼叫,只能去附近的小卖部里回拨电话。
刘利娥瞅准了商机,花二千五百块给“四季食品店”里安装了一台电话。打电话本地按每分钟三毛钱计费,接电话每分钟一毛钱。要是外地长途,价格还要另算。
在电话还未普及的年月了,接打电话的收益能占小卖部收益的三分之一。
刘利娥在安了电话的头两个月里,小卖部的收入直接翻了个番。
她每晚关店后计算营业额都要笑出声来。
然,也是在这年——电信公司在全国各地开始推行IC卡电话亭,是一种插卡就能打电话的简易电话亭。
用IC卡打电话价格能便宜一半,前三分钟五毛钱,后面每增加一分钟加收一毛钱。对于那些爱煲电话粥的小青年来说,真是实惠又时尚。
没多久,星城电信公司将IC卡电话亭安到了纺织厂宿舍来了,还一安就是两台,一前一后正好将刘利娥的四季食品店夹在了中间。
由于价格悬殊大,大家就更倾向于使用便宜的IC卡电话了。而且站在电话亭里聊天,也更保护隐私。不会让自己谈话的内容被小卖部里坐着聊天的老阿婆们听到,第二条就成为纺织厂头条。
眼瞅着公用电话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刘利娥是恨在心底口难开。蒋芊芊也感受到了母亲的焦虑,于是开导:“妈,时代是变化的,我们应该勇于接受新事物。既然大家都觉得IC卡电话好,那你也去电信公司进一些卡回来卖吧,生意肯定好!”
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呀,打不过就加入嘛!
女儿的话带刘利娥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也开始在小卖部里卖起了各种花色面额的IC电话卡,有20元、30元和50元的。
刘利娥在小卖店里大肆宣扬IC卡的方便之处,说是全国通用,不管在哪儿,只要看到IC卡电话亭就能和全世界畅通沟通。
她还特意将每张卡的售价标定为比面额便宜百分之一,比如二十块的面值卖19.8元,三十块的面值卖29.7元,五十元的面值卖49.5元。
虽然只是小小的优惠,但还是让厂里的人选择照顾她的生意。
这一年,宿舍里一户住在一楼的人家,将院子搭上雨棚,改装成了一个街机游戏厅。游戏厅面积约十来个平米,靠墙摆放了两排街机,一共八台。像经典的《拳皇》系列、《侍魂》、《合金弹头》、《恐龙快打》、《街头霸王》等游戏一应俱全,深受孩子们的欢迎。
这种街机是投币使用,想玩就得买币。当时一块钱二毛钱可以吃一碗肉丝米粉,一块五毛钱可以吃一碗15个的鲜肉馄饨,馒头一毛五一个,茶叶蛋五毛钱一个。但一个游戏币就要二毛五分钱,一元钱刚好可以买4个。
陈启明是率先进入游戏厅的第一批顾客,他仅仅花了不到半个月时间,就成为了同龄人里的街机高手。然后在与孟柯一起上完奥数课后,他又领着孟柯过去玩。
陈启明有着丰富的零花钱,一块钱4枚的游戏币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向芳玲每天能给他二十块零花钱,一次在游戏厅几块钱的消费他完全应付得来。
但陈启明实在聪明,只是在最初的几天时间里多买了些游戏币,玩了一段时间后,他逐渐可以只需要一个游戏币就能通全关。
游戏厅老板是个年轻小伙,对陈启明是又爱又恨。恨的是他常常投一个币就霸占机子一个多小时,爱的是他一来打游戏就能吸引很多人围观,同时他本人还常常带同学、朋友过来玩。
孟柯就是陈启明拉来玩的,而且陈启明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绝杀招数倾囊相授。很快,孟柯就成了游戏厅里的第二代战神。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