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军令如山。女儿如今是朝廷官员,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岂能因私废公?”
“你……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陈署丞捶胸顿足。
陈知微终于抬起头,看着父亲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竟奇异地一片平静。
原来曾经让她倍感恐惧的枷锁,是如此脆弱,如此不堪。
她拎起简单的行囊,走向门外,在与父亲擦肩而过时,轻轻说了一句:“父亲,保重。女儿,该去赴任了。”
门外,已有几位同样同僚在等她。
有那位靠着自学成才的寒门女子,还有那位为了补贴家用的妇人,她们相视一笑。
她们汇入滚滚的人流,跟随着那面玄色的大纛,向着北方,向着那片的疆场,出发了。
风掠过她额前的碎发,带来远方尘土的气息。
陈知微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座困了她十几年的宅院,然后毅然转身,步伐坚定地向前走去。
前路未知,但这一次,她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