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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之道?”

    “为臣之道?”王猛子豁然转身,扫过井浦泽和那些出声的官员。

    “我老王是个粗人,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我只知道,我的主子只有一个,就是明珠公主宁令仪!她让我杀谁,我就杀谁!她死了,我就要给她报仇!”

    他再次转向御座,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愤:“你要是怂了,不敢给陛下报仇,我今天就告诉你,你这皇帝,我不认!我和明州军的弟兄们,绝不跪一个忘恩负义不敢报仇的皇帝!”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所有人魂飞魄散!

    不认皇帝?这是要造反!

    忠于宁令仪的旧臣闻言,想起公主恩德,无不潸然泪下,井家一系的官员则是又惊又怒,纷纷呵斥。

    “反了!反了!”

    “拿下这个狂徒!”

    殿内侍卫闻言,立刻握紧刀柄,就要上前。

    井浦泽面色铁青,厉声道:“王猛子,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要做那万世唾骂的反贼吗?”

    “反贼,就算做了这反贼又如何?”王猛子一言说罢,就要开始大闹。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御座之上,一直沉默的绍熙帝忽然开口:“王将军忠勇可嘉,欲为皇姐复仇之心,朕深知之。”

    “若不能为皇姐报仇,朕有何面目见天下?”

    说完,绍熙帝目光转向还跪在地上的王振,语气发冷,恨道:“皇姐当日身陷绝境,非战之罪,实乃遭奸人暗算,被引入死地!”

    “通敌卖国,致皇姐蒙难之元凶,便是此人!”他抬手,直指跪在地上已抖如筛糠的王振。

    “王将军!”

    “此獠万死难赎其罪!朕命你即刻取其首级,以祭皇姐在天之灵!”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都惊惧无比,什么?

    新帝竟然,竟然?!

    “臣领旨!”

    王猛子听闻此言,原来竟然是这贱狗!他怒极,爆喝一声,根本不给王振任何求饶的机会,甚至没等周围任何人反应过来,他拔出手中的钢刀,猛劈而下!

    刀光一闪而过!

    一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飞离了脖颈,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旁光洁的金砖地面。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重重栽倒。

    这一切发生得电光火石,快得令人窒息。

    等到群臣惊骇中回过神来,只看到王猛子手持滴血的钢刀兀自喘着粗气,脚下是王振身首分离的尸身,而御座上的年轻皇帝,面色冷峻,仿佛刚才只是下令处置了一只蝼蚁。

    奉天殿内,死寂被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打破,一些文官吓得几乎晕厥,武官们下意识地按住了兵器,侍卫们蜂拥上前,却又不知所措。

    井浦泽看着那具顷刻间毙命的尸身,看着御座上冷静得可怕的年轻皇帝,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直冲,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不对,不对!

    不能这么下去!

    他强压震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陛下!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岂能因一面之词,便擅杀大将?陛下说是王振通敌,可有实证?又是听何人所言?”

    宁宴和缓缓自御座上站起,十二旒冕微微晃动,他俯视着下方惊惶的群臣,目光最终落在井浦泽身上:“太傅问朕听何人所言?”

    “那朕就告诉你们所有人,是皇姐亲口告诉朕的!”

    他话音未落,奉天殿外,忽然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比方才明州军闯入时更加威严,更加肃杀。

    众人惊魂未定地望去。

    只见殿门处,阳光涌入,映照出一队精锐甲士的身影,他们无声地分列两侧,让出一条通道。

    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缓缓步入大殿。

    她未着朝服,只一身玄色常服,面容清减,一步步走来,仿佛从血火与谣言中归来的神祇。

    当她的面容呈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奉天殿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惊骇、难以置信、狂喜、恐惧……

    种种极端的情绪交织在每一张脸上。

    潘灏按剑护卫在其身后,神色肃穆。

    宁宴和望着来人,上前两步,旒珠剧烈晃动。

    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他开口,声音复杂难辨:

    “皇姐,你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