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好菜
呢?

    不到一瞬,他就有了答案。

    “备马,取我甲胄来。”他霍然起身,不再跪向父亲的牌位。

    “少爷!不可,万万不可啊!”老管家扑上来抱住他的腿,老泪纵横。

    “陛下有旨,令您闭门守孝三年,您这是抗旨啊!再说,陛下已严令各军不得出城,您此刻出去是死罪啊!”

    潘灏动作一顿,他望着父亲的牌位,眼前闪过父亲一生戎马最终却惨淡收场的悲壮,又闪过城外无数正惨遭屠戮的无辜百姓。

    若是父亲,他绝不会犹豫。

    舍去此身,马革裹尸,为家国百姓守一片天,是父亲的命。

    也是他的命。

    他沉思后,终于道:“父亲一生忠勇为国,他若在天有灵,见我因守孝虚文而坐视百姓遭蛮族屠戮,潘家枪蒙尘血性尽丧,才会真正死不瞑目。”

    他推开管家:“我往日荒唐,不识轻重,负了父亲教诲,如今方才明白,何为将门之后,何为国之干城,家国百姓在前,个人安危区区圣旨,算得了什么。”

    他不再理会管家的哀劝,径直走入内堂,褪去麻衣,换上父亲留下的那套沾染过血与尘的旧甲。

    甲胄冰冷,却仿佛带着父亲未凉的期望。

    父亲,我今日才明白了你。

    你莫怪我。

    潘灏单骑出府,白马银甲,虽面容年轻却一头华发,说不尽这三年悲痛。

    少年白发将军,直奔京郊大营,却遇见了阻碍,京郊将军此刻都是光启帝的人,怎么可能让他带走士卒。

    他知道自己无权调兵,可又怎么会放弃?

    于是,他驰入校场,立于点将台上,望着台下那些将士们。

    “弟兄们!西羌蛮狗正在城外,屠我们的乡亲!焚我们的家园!用我南朝百姓的头颅垒砌京观!”

    “朝廷有令,固守待援!可援在何方?待援之时,城外早已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我潘灏,潘大将军之子!往日是个混账,对不起父亲,对不起这身血脉,但今日,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百姓去死。”

    他拔出腰间佩剑,直指城外烟火升起的方向:“我愿效仿先父,为国赴死,尔等可愿随我出城,救民于水火?”

    “就算死了也不愧对身上这身戎装,更不不愧对家中父老期盼!”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诸将士齐呼。

    “愿随少将军!”

    “妈的!憋屈死了!跟西羌狗拼了!”

    “为国杀敌,死得其所!算我一个!”

    群情激昂,热血沸腾!

    尽管光启帝早已替换了京营主要将领,但中下层军官与士卒之中,潘家旧部甚多,敬仰潘大将军者更众。

    此刻见少将军不惜抗旨率先赴死,谁还顾得那么多!

    数千将士红着眼,自发集结,轰然打开营门,跟着那一马当先的白发少年,冲向杀戮弥漫的京郊原野!

    完全顾不得身后各将阻拦,也听不见各种威胁之声。

    军令竟成废纸不成?

    *

    消息火速传入皇宫。

    “什么?潘灏?他竟敢擅离守孝之地?还煽动兵马私自出城?”光启帝光启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是滔天的愤怒。

    他明明已经换了将,明明严旨在此,为何那些兵将还能被潘灏带走?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还有没有王法?

    “乱臣贼子!与宁令仪一般无二!都是乱臣贼子!”光启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他眼里可还有朕的旨意!若人人都似他这般抗命自专,朕的江山还如何坐得稳?朝廷法度何在!”

    光启帝岂能不惊,潘灏的父亲潘威事太上皇日久,最为心腹,他费了好大功夫才把潘家打下去,才扶植了自己人领军权,却不想。

    一个小小的潘灏,去大营一趟,竟然能领走几千兵?

    他今日能领走几千兵,那明日呢?

    岂不是看不惯他这个逼父杀兄的皇帝,万一带兵将他赶下龙椅去,这可如何了得,他岂能容忍?

    惊怒交加之下,他连下三道圣旨,一道比一道严厉急迫:

    第一道斥潘灏罔顾君父,不忠不孝,擅离职守,煽惑军心,即刻解除一切职衔,责令其立刻单人独骑回京请罪。

    第二道严令京郊各营,凡随潘灏出城者,立刻退回,概不追究!若再迟疑,以谋逆论处。

    第三道着令京城留守兵马严密监视,若潘灏及其部众败退靠近京城,不得放入,并以弓弩驱之!敢有冲击城门者,格杀勿论。

    然而,此刻的潘灏,已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早已率领着数千满腔热血的将士,狠狠地撞入了正在肆虐屠杀的西羌骑兵队伍之中。

    此战,必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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