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地方!若再有不力,定当严惩不贷!”
当这道申饬圣旨快马加鞭传到郡守府时,周文远正坐在书房内,听着内侍宣读圣旨,每一句申饬都像鞭子抽打在他脸上。
“臣周文远,领旨谢恩。”他几乎是咬着牙谢恩。
他知道,自己这一局,彻底败了,败得一塌糊涂,不仅没能伤到宁令仪分毫,反而将自己置于如此狼狈不堪的境地。
他不得不下令,释放所有被抓捕的商贾,尽管他心中一万个不甘,认定这些人必有鬼。同时,那道断绝盐路的“绝户令”,也被他自己亲手解除。
盐引限制放开,官盐恢复了正常供应。
明州知州府衙后堂,窗外阳光正好,案几上,一盆新开的素心兰散发着幽香。
沈清砚步履轻松地走进来,脸上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殿下!周文远放人了,盐引禁令已除!府库存盐已然告罄,但市面官盐流通已复,盐价也已回落。”
“明州之危,解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殿下此计,兵行险着,实在让人捏了一把冷汗。再迟几日府库无盐,后果不堪设想,此番,实乃天意相助殿下!”
宁令仪正执笔在纸上勾勒着什么,闻言,搁下笔,她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只有一片沉静。
“天意?”她唇角微弯,“沈卿,你错了。非是天意,是他周文远自己,将这赢字,亲手送到了本宫面前。”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在阳光下舒展枝叶的草木:
“他若真有定力,不为本宫宴请商贾所动,不因区区盐价下跌自乱阵脚,本宫这釜底抽薪的迷魂阵,又如何能奏效?”
她转过身,看向沈清砚:“是他心中积怨太深,太过急功近利,只想着如何打击你我,却忘了为官一任,根基在于安民。这一切,皆是他性格使然,行事之必然。”
“所以,非是本宫赢了他,是他自己,败给了自己。”
沈清砚听着,心中震动,细细品味着宁令仪话中深意。
看着窗前那抹沉静的身影,他深深一揖:“殿下明鉴。臣,受教了。”
窗外,阳光煦暖,宁令仪的目光,却已投向了更远的方向,这场博弈,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