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宁令淑
我去。”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不认识这个素来温顺柔弱的公主,她一直都是沉默的,沉默的好像和他们是两个世界。

    直到此时站出来,她好像走进了他们的世界。

    “昭阳,你……”宁令仪想要阻止。

    “听我说完。”昭阳打断她,“你比我有用得多。你能带他们去明州,你能做到我们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让明州成为他们的庇护所,而我,”

    她嘴角牵起一丝苦涩又释然的弧度,“我只会是拖累,在明州,我帮不了你任何事。但是在这里,现在,我能做的,只有这个。”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忠诚的明州汉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是昭阳公主,同样是追兵要抓捕的人,只要我出现就能引走追兵,就能保护明珠公主的安全,所以我和你们一起去,护住明珠。”

    她顿了顿,迎着宁令仪震惊的目光,缓缓道:“你说得对,明珠,害怕真的没有用。”

    她想起了宁令仪对拓跋弘说的话,此刻才真正理解了其中的份量。

    “像你一样,有些事,比害怕更重要。”

    “不行!这太危险了!我绝不能让你……”宁令仪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昭阳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固执。

    “你们的船必须轻便快速,容不得半点拖累!你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有更长的路要走!放心。”

    她看着宁令仪,眼神异常平静,“我会尽量拖延时间。”

    说完,她不再看宁令仪,缓缓蹲下身,面对宴和与令瑶,两个孩子似乎预感到什么,小嘴一瘪,眼中蓄满了泪水。

    “宴和,令瑶,”昭阳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伸出手,最后一次轻轻抚摸他们柔软的头发,“要听明珠姐姐的话,乖乖的,好不好?昭阳姐姐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很快很快我们就会再见的。”

    “姐姐……”令瑶的小手紧紧抓住昭阳的衣襟,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宴和也紧紧抿着嘴,强忍着不哭出声,只是用力点头。

    昭阳闭上眼,将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逼回,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她站起身,面对明珠。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所有复杂的情感都在这一眼中交织。

    她没有再碰触宁令仪,只是:“保重。”

    然后,她毅然转身,掀开舱帘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昭阳!”宁令仪痛呼出声。

    看着那消失在舱外的背影,她似有忍泪,又看向自己身边的弟妹,终于。

    “按计划换船,去鬼见愁!”

    夜色如墨,河风呜咽。

    昭阳所乘的那艘最大的货船,灯火通明,甚至故意升起了一面略显陈旧的锦缎旗帜,在夜色中分外显眼,它脱离了船队,调整航向,朝着与鬼见愁水道截然相反的方向速驶去。

    船行不过半个时辰。

    “在那里!大船!有旗帜!”

    “包围它!别让跑了!”

    “奉旨捉拿钦犯!停船受缚!”

    呼喝声伴随着无数火把亮起,从两岸和后方水域涌出,数十艘官军快船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将昭阳所在的大船团团围住,铁索钩爪纷纷抛上船舷!

    “保护公主!”船上的明州汉子们操起刀斧,扑向登船的官兵。一场惨烈的接舷战在狭窄的甲板上爆发!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这些忠诚的汉子们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道人墙,拼命阻挡着涌上甲板的官兵,争取最后的时间。

    一个又一个身影倒下,鲜血染红了甲板,流入了浑浊的江水,或者他们昨日还是田间的老农,今日却做了这江中的冤魂,只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

    保护一个曾经给过他们恩惠的人。

    昭阳站在船头最高处,夜风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火光映照着她苍白的脸庞,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解脱,她看着那些为她,为明珠接连倒下的身影,看着密密麻麻围拢过来的敌船。

    她手中,一直紧握着一支浸透了火油的火把。

    当最后一个挡在她身前的汉子被乱刀砍倒,当最近的官兵想要扑上来时。

    昭阳将火把掷向脚下早已浸透了火油的甲板!

    “轰!”

    烈焰瞬间腾空而起,火舌贪婪地舔舐着风帆绳索,顷刻间便将整个船头化作一片火海!

    扑上来的官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惊得连连后退。

    火光中,昭阳最后看了一眼明珠消失的方向,眼神温柔而缥缈。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纵身跃入了那汹涌奔腾的河水之中!

    令仪,这是我一生中唯一一次勇敢,我不后悔。

    你一定要好好的。

    “公主!”

    “她跳河了!快!下水捞人!”

    官兵的叫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