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依仗
,自己已身陷囹圄。

    这华丽的宫殿,成了她最坚固的牢笼。

    凤藻宫暖阁内,皇后正翻看着内务府新呈上的贡缎花样,宁令淑和宁令璃侍坐一旁,听着宫人低声禀报玉贵妃请罪的消息。

    “哦?”宁令璃纤指拈起一枚蜜饯,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这消息倒是传得快,母后,您说玉贵妃娘娘和明珠妹妹,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她慢悠悠地将蜜饯放入口中,声音带着疑惑,“前脚刚回宫,后脚就演这一出请罪的苦情戏?是真觉得闯了泼天大祸内心难安呢,还是以退为进惺惺作态,演给父皇看的?”

    她拿起帕子,装模作样地拭了拭唇角:“父皇病着,最是心软,见了她们这副泪眼婆娑的模样,怕是再大的气也要消了三分。”

    “至于北朔那边,呵,婚期将近,她们母女怕是算准了,朝廷此刻无论如何也不会真把待嫁的公主如何,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地请罪吧?”

    她摆弄着腕上的玉镯,语气愈发轻蔑。

    “说什么请罪,我看呐,不过是仗着父皇宠爱逃避惩罚罢了。要我说,该严惩她们才对,给她们点苦头吃吃,母后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她说完,一双杏眼含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望向皇后。

    皇后尚未开口,坐在另一侧的昭阳公主宁令淑放下手中的茶盏,温言劝道:“母后,璃妹妹所言虽有其理,但此刻父皇病体未愈,北朔使节亦在京中。玉娘娘与令仪妹妹既已主动请罪,姿态放得如此之低,若我们过于苛责,恐显得皇家失和,反而不美。”

    “不如先宽宥几分?令仪终究是我们的姐妹,此番远嫁北朔,亦是替国分忧。母后仁厚,当以大局为重,体恤些才好。”她声音清和,目光恳切地望向皇后。

    这一番言论,让宁令璃气炸了,却不敢多开口,只能点头称是。

    最终,皇后唇齿露出一抹笑,什么也没说。

    雪晗殿,依旧是雪晗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