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乎。

    蔡绪宁看着三头身小人频繁往返[刘宅]和[农田]。

    这病刚好了没两天,就又开始起来嘚瑟了。

    阿崽不听话,这做阿爸的还能怎么样呢?

    还不是只能把崽原谅?

    蔡绪宁翻了个白眼,看着小人回家。

    只是刚回了院子,蔡绪宁就听到两道慌乱低哑的争辩声。

    “听说宛县出事了!”

    “什么?”

    蔡绪宁一惊,这不应当,他上午的时候刚去过宛县地图捡垃圾,那会子李家还好好的,就算游戏流速快,这也不过是两日的时间。

    他拖出地图跳转到宛县。

    只见偌大的宛县地图中,蔡绪宁那一处熟悉的宅院变得死寂,以往人声鼎沸的模样不再存在。

    李府的人都消失了。

    蔡绪宁皱着眉头,来到李府外面的街道上。

    买卖生意依旧是热闹,来往的小人们头上冒着气泡,手中拎着像素包裹,男女的差别并不是很明显。全靠着头上的ID辨认,倒是有些名字起得很敷衍。

    “唉,李家这是得罪了何人,真真是可怜……”

    “一大家子都进去了,听说还要杀头啊。”

    “好像是长安传来的消息……”

    “……说是谋逆?”

    “李家郎君才刚回来两日吧……”

    八卦的气泡一个接着一个,本来就是近邻,哪里会不好奇?

    蔡绪宁听了个七七八八。

    李家突然被下狱,而且是阖府一起。

    罪名是谋逆。

    这件事快如雷霆,李家压根就没有任何预料。

    蔡绪宁:我也是。

    他思索了片刻,心中琢磨着这难道是那位王莽大哥在开始排除异己了?

    系统的随机任务不会无的放矢,既然会选择李通,说明李通在前期对刘秀来说还是比较重要的。而就在这个当口,朝廷突然说李家谋反……这莫须有的罪名是想生生弄死这前期的助力?

    这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虽蔡绪宁不确定在历史上李通到底发挥了什么作用,但是现在有人想弄死李家,他偏生不能让他如意。

    蔡绪宁沿着街道翻找了些时候,总算借着小人们之口找到了官府的位置。

    对比起宽敞的官府正厅,在牢狱的位置难得挤满了人。

    蔡绪宁一个个看过去,李姓占大多数。

    他心中记下了他们的位置,确定了戒备和巡逻,顺带也在官府偷听到了问斩的时间日子。

    三日后。

    这掐指一算从逮捕到斩首,也不过是区区五日的时间。

    蔡绪宁蹙眉,这速度必然有鬼!

    …

    九月三十。

    宛县正是下雨天,与舂陵的风和日丽不同,阴沉沉的天色裹挟着秋风,刮得囚袍都鼓胀起来。

    菜市场口,尽管是雨天,围观的百姓仍然不在少数。

    看热闹仿佛是天性。

    李家小人们一个个跟胡萝卜般跪坐在刑场上,乌泱泱一大片着实骇人。而坐在高台上,在旗杆环绕下的宛县县令手里掂着斩立决,心中有些不太平静。

    他心里是抗拒的。

    李家是宛县的富户,向来交税做事无一不妥,总归是心善的。朝廷这一道政令来得突然,虽然强硬而不得不为之,却也让这县令心里嘀咕。

    他为官这些年,可还从来没在手里头攥着这么多条人命的时候。

    若非政令来得匆忙又果决,这事少说也得上报南阳来处置。

    宛县县令叹了口气。

    所谓谋逆……可是半点证据都无啊。

    尽管快到午时,黑压压的天空仍无阳光,这县令掂量再三,终是丢出了令牌。

    “时辰到——斩——”

    刽子手大口吃酒,随即鼓起的脸皮一尽,白净的酒水喷在刀刃上。

    他举刀冲着为首的人比划起来。

    这一下,便是生死关头。

    咔嚓——

    挥刀前一瞬刑场的四周响起古怪的动静,刽子手下意识抬头,只见大风之中,那高台上根根立起的令旗杆宛如被狂风吹得断裂,在令人牙酸的吵闹中应声栽倒在了场上。

    惊得场下戒备的官府中人连连逃窜,生怕被砸到。

    说不得就是个头破血流!

    霎时间场中一片寂静,就连窃窃私语的百姓们也仿佛看到了什么惊骇的场面,有胆小的尖叫出声,在此刻显得尤为刺耳。

    跪在前头的李通小人瞪大了眼。

    宛县县令望着场中几百双盯着他的眼睛,干巴巴地说道:“还等什么?时辰到了!”他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两股战战。

    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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