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成亿万“负”豪
着,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上。

    最让陆渊胆寒的是那双眼睛,冰冷不带有感情,视生命于无物,现在里面翻涌着是显而易见的杀意。

    睡袍摆随着动作掀起,陆渊瞥见他赤裸小腿上的暗红色痕迹,是血还是红酒?没等他想明白,领口突然一紧,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他一把掐起陆渊的脖子,将人直接提离床面三寸,嗓音里压着被吵醒的暴怒:“大早上发什么神经?”

    利维的身体是幻化的,对付陆渊这种小菜菜一只手都不用,他轻而易举地将他拎离床面。

    陆渊比他高出一个头,脚尖才堪堪触地,睡衣领子勒得他几乎窒息。

    又想杀他了,可自己也看到这个大魔王难受地皱眉。

    如此进的距离,他甚至能闻到利维坦身上传来的气息,与他容易暴怒的性格截然不同的,是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感觉。

    “我...”(我怎么会那么想?真是见鬼!)陆渊艰难地挤出声音,“做噩梦了。”

    利维眯起眼睛,冷笑一声:“你梦里最好有我在杀人。”

    陆渊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躺的是张带顶棚的复古四柱床,床幔绣着蓝花楹的暗纹。

    墙角立着盏玫瑰托举的油灯,幽蓝火苗里时不时浮现尖叫的人脸。

    “这…不是我的房子?”陆渊声音发干。

    利维坦冷笑:“你昨天签的东西是梦游写的?”

    片段突然涌入脑海,见陆渊僵住,他松开手任由对方跌回地上,转身回去里屋。

    “再吵到我睡觉,就把你变成隔音材料。”

    ‘我是怎么觉得他纤细的?’陆渊坐在床上发愁,懊恼自己怎么脑抽了,要一个大魔王赔钱,呜呜呜,他才是债主吧。

    诶?骗人的吧!我不是天选男主角吗?为什么、为什么,被非人物种威胁生命了?!

    房门突然被轻轻叩响。

    陆渊思绪回笼。

    他下意识看向里屋,利维坦已经重新拉上了帷帐,里面静悄悄的,只能隐约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侧卧在床上,像是某种危险的野兽在假寐。

    陆渊翻找白眼,切,你还要睡觉啊,哦呦哟,我以为你不吃饭不睡觉,也能活个十几年呢~呵忒,不给我叫,就叫,就要叫。

    陆渊无声地做着口型,‘啊略,啊略啊...’

    门被敲了两下,陆渊还以为听错了,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更急促了些。

    ‘催命的,别敲了,要给你害死了。’

    陆渊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缓缓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布涅。

    昨天出现的恶魔管事,陆渊原先没见过他,布涅今天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暗金色的玫瑰胸针。

    陆渊挑眉,接过衣服展开,是一套低调的黑色西装,面料柔软,剪裁精良,内搭的衬衫是暗酒红色,领口和袖口绣着若隐若现的暗纹。

    恶魔都那么讲究排场的吗?

    布涅手里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见陆渊开门,微微颔首,声音压得极低:“我的国王有请。”

    “换这个?”陆渊用气音问道,指了指里屋,“那位知道吗?”

    布涅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利维陛下的脾气...您也清楚。”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们商量好再汇报利维陛下。”

    陆渊轻手轻脚地换好衣服。西装意外地合身,仿佛量身定制。他低头看了看袖口的暗纹,只是普通的样式。

    人靠衣装马靠鞍,看着穿上正式服的陆渊,布涅满意地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