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后是他的秘书,知性温婉,就是脸色有些苍白。
暮成雪靠着椅背,姿态伸展,闻言勾起明艳的笑容:
“秦副总是集团的顶梁柱、大忙人,确实有让人等的资格。”
这话说得奉承,眼见那老男人笑得褶子都要堆起来,她又一秒收起笑容:
“不过,我不喜欢等人,下次还烦你赶早点,不行就请假,毕竟在坐的每一位时间都是很宝贵的,您说呢,秦副总?”
她父亲的拜把子又如何?资历高又如何?现在她才是坐在一把手的人,既然要装好人,那最好是给她装一辈子。
秦松的脸色一下子落了下来,但此刻高层汇聚,他向来以忠心和谦卑示人,虽说在坐的都是人精,但明面上他还是不愿意扯破关系,只好压着怒气,再次拱手道歉。
不知天高地厚的毛丫头,总有一天让她吃到苦头。
“这次临时召开会议,可能大家心里都有些疑惑,但我想有些人心里应该很清楚为什么。”
暮成雪揭过方才的事,一手搭在桌上,笑容收敛,显出锐利的气势来。
“环城南区那块地的项目想必你们都清楚有多重要,但是却出现了工期泄露的问题”她说着,眼神落在一个男人身上“陈部长,你不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座下一片哗然,目光都扫向被点名的人——工程部部长陈停。
陈停一惊,抬起头,显然没想到事情暴露得这么快。眼尾扫过秦松面无表情的脸,心中发凉,他试图狡辩:
“不可能,项目才刚刚落地,工程部才接手不久,工期才堪堪预计,怎么可能这么快泄露,一定是有人造谣!”
“哦?”暮成雪歪头,嘴角含笑,眼神却不屑:
“那意思就是工期还未出,有人造谣贩卖假情报咯?”
事实上,不管泄露的究竟是什么机密,暮成雪都不会放过他,一个已经有二心的人,在抓住把柄之时,就应该就地铲除。
会议室墙上的投影仪突然打开,窗帘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上,投影仪蓝光晃过几下后就出现了一段视频。
在空无一人的工程部办公室内,紧闭的办公室门突然被打开,赫然见一人将电脑上的资料拷贝下来又悄悄的溜走。
这段视频的角度是从门后偷拍的,大概是做贼的人心虚没能发现自己被尾随。
陈停见自己犯事的过程被录制,知道自己翻不了身,脸上忽青忽白。他攥起拳头,力道大得能见到根根浮起青筋,好似是在压抑和控制住些什么东西。
但他终究保持了某种诡异的沉默。一直紧盯着他的暮成雪知道,陈停不会再透露其他的了。
“我想保密条例大家都签过,不允许把资料私自拷贝带出公司,陈部长你还想解释吗?”暮成雪如此问着,但实际没有给对方回答的机会,毕竟她已知晓问也是白问:
“哦对了,这件事我已经报警立案了,陈部长您还是像警方解释一下您账户里多出来的三百万是怎么回事吧。”
她漫不经心的又扔下一枚炸弹,谁也没想到暮成雪平日不搞事一搞就直接连人带根拔起,打得措手不及。
暮成雪看着底下的人脸色一变再变,特别是向来爱已长辈来对她说教的秦松此刻垂眉抿嘴时,更是扩大弧度,她向门边等着的小助理点了点头,就见门打开,两位身穿制服的警官走了进来。
警官例行公务流程后,将镣铐拷在嫌疑犯的手上,冲着暮成雪点头就将陈停带走了。
犯罪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好了,她差点被绑架了,难道还不能报个案吗?
只可惜老狐狸藏得深,暂时抓不到把柄,但是她今天这一出,倒是震慑了不少人。
“环城南区那块地,官方会派专业的人过来指导,策划部、财务部、还有工程部…”暮成雪顿了一下,又继续道:
“工程部由副部顶上,尽快把相关进度列出来给我过目。这块蛋糕尚昕啃下了就要做到最好,届时自然少不了在坐的功劳,但若是有人还想着吃里扒外窝里斗,那就不好意思了,尚昕不会容下也容不下这样的大佛...”
“听明白了吗?”最后一句她刻意拉长声音,语气更是郑重。
“明白!”
而下面的回答同样铿锵有力。
“很好,散会。”
暮成雪说完,率先出了办公室,今日一战,她的威严是立下了。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她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进了电梯下了地下车库。
地下车库虽然装了灯光,视线却昏暗,此时还不是下班时间,车库空旷寂静,稍微有点声响就听得一清二楚。
“...她今日这把敲山震虎倒是用的不错,是个可塑之才...”
暮成雪拐弯的脚步突然一顿,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那人背对着她,长发松松拢在后背上,身材纤细而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