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嫣一头扎到阿莲怀里,抬头笑道,“师姐!”
阿莲笑着轻抚她的脑袋,“阿铖跑这么远呀!”
莫雨结一把将江嫣提起,大步迈向屋子,声音酸酸的,“老是不听话!谁叫你跑下来了?!回去!”
江嫣挣扎不开,委屈地大哭:“呜,师兄好坏!”她边哭边向阿莲伸手,阿莲只是勉强笑着,不敢掺和。倒是金砚上去夺过江嫣,厉声道:“莫兄,你这么对师妹不好吧?
莫雨洁只是冷冷地瞥了眼在金砚怀里擦眼泪的江嫣,阿莲则扑上前扯开金砚,将江嫣塞回莫雨结怀里,尬笑道:“太迟回去可不好,我们快走吧!”
金砚愤愤不平地走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侧俯下身去问阿莲,“你干嘛任莫雨结这么对他师妹?”
阿莲则被金砚的一束头发弄得笑了一声,轻轻拿开,道:“他们从小一同长大,有些事我们不该掺和。我打听过了,哪止阿夙,叶凌宗主、叶忘秋宗主、萧若雨夫人那些至亲都是这么待她的,这不过是一种方式。”
金砚脸上一热,忙从阿连手中接过长发,“那……那是我冲动了。”
“神……金哥哥这束头发不与后边的一般长,又不如刘海短,不如扎起来当成小辫子?”阿莲看着金砚乱窜的眼珠和红尽脸颊,温柔一笑。
“我……我不会扎。”金砚假装忙着整理长发,头发却卡成一团,越理越乱,还扯掉了不少。
阿莲没忍住笑意,只好从袖中取出梳子,边走边轻轻地为他梳理头发,像位母亲在为久违的幼子洗尘。
金砚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有点呆。
阿莲为他那一束头发扎了一条小麻花辫在侧边,那一小束头发瞬间成了让金砚变亲切的小亮点。寻思着金砚没有发带,又解下自己手上的红绳,给金砚当小发带用。
江嫣还顾着跟莫雨结抬杠,猛回头,看见阿莲在给金砚扎头发,瞬间不笑不闹了,小手抓紧了莫雨结的衣服,小眼神奶凶奶凶的。
晚饭后,师傅唤莫雨结师兄妹俩去练字,趁阿莲洗衣,与王疯子、金砚二人到院中饮茶。
“阿莲性子不赖,就是叫人捉摸不透,对地位高的人颇有注意,我怕她日后生事,特向无依师祖求了张符纸,愿危难时可保她周全。”师傅从袖中取出一只香囊递给王疯子。
“多谢师兄关心了。”王疯子接过,看都不看就收入袖中。
“阿莲挺好的呀,怎么会生事?”金砚拿着茶杯的手停住了。
师傅和王疯子只是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只低头饮茶。
“我的信徒哪有坏的!”金砚也低头饮茶。
伴霞钻进了屋子里,去找那个拍手的小主人。
“啊,狗啊!”伴随莫雨结一声惨叫,江嫣抱着对着莫雨就狂叫的伴霞出了屋子,泪眼汪汪地和师傅师叔撒娇道:“师傅……道长……师兄……师兄抢阿愿的糖!”
“什么!?莫雨结!”师傅和王疯子立刻变得“凶神恶煞”,大步冲进屋子里,“莫雨结!你怎么能欺负小师妹呢?!”
金砚俯下身去盯着江嫣看,缓缓开口道:“你师兄怕狗?”
“嗯。”
“那你怎么还养呢?”
“师兄说阿愿想干的任何事情他都支持,只要阿愿喜欢狗,他就会改变自己的毛病去接受。……
“你师兄很疼你吧?他怎么会抢你的糖?”
“师兄没有抢阿愿的糖。”
金砚的神色立刻变得鄙夷:“你在撒谎!你害了你师兄!你怎么忘恩负义呢?!你爹娘没教你吗?!你……”
“是师兄让的。”
金砚停了下来,他心虚地红了脸。
“道长和师傅也怕狗,但是阿愿要陪伴霞,师兄就想到了这个办法。”江嫣刚放下的伴霞正忙着追着自己的尾巴玩儿。
“那……那他们知道?”
“知道啊!”江嫣的眼睛干净得像水。
“我……嗯……我知道了,”金砚坐直了身,“人间真的比地府温暖。”
屋外传来的雨声越来越密了。
就像很久以前的那个晚上。
那天本该是江嫣和阿莲一同回来参加叶忘秋的生祭的,可快半夜了,赶回来的只有江嫣。
待江嫣上了香,莫雨结终于没忍住去将她扯到屋外。
“怎么了?师兄。”
“不是师姐和你一起回来吗?师姐呢?”
“师姐说她有些累了,在路边歇歇,应该很快就到了。”江嫣一脸认真的,不像在开玩笑。
莫雨结还是相信了。
可直到子时过后都没有见到阿莲来。
“师姐怎么还不到?是睡过时了吗?”江嫣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