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修成?”朝繁也没有看他。
“姑姑呀,你也不是不晓得你去以后我多忙,平时也没什么时间能腾出来做这种事。”朝童有些无奈,毕竟修长生不老确实需要大把的时间,且此术也极难练成。
朝繁没有再说什么。
海风轻轻的,很舒服。沙子软软的,很细腻。留海撩过耳际,像风在抚摸她的脸颊。
“海际升华夜,寒星入竹帘,白霜落花蕊,故人在年间……”
她突然想到这首歌谣,也不自觉的轻声吟唱了起来。
第一次家族被灭以后,她和哥哥回到了家族中心。两个小孩子一个五岁,一个三岁。他们用力的抬起地上的竹竿,两个孩子一同用力抱着才能把它竖直,上面飘着的是家族残缺不齐的旗子……
也是那一天开始,她和哥哥还有洛道长每天都在营帐里看着那一副从陌生到熟悉的地图,一次又一次的在上面比划……
她骑上了马,穿着那副小小的盔甲,后面的披风比她人还高,风吹起来。手中那一炳剑,立起来能比她高多了。她将剑斜着,骑着马,一人走到队伍的最前面……
她是最年轻的将军,哥哥是最年轻的将领。
家族成立以后,好像一直都很顺利。
每一年都没有什么大灾大难的,日子也很平淡,像以前那样。
十岁的时候,哥哥娶了洛家的大小姐为妻,嫂子是洛道长早逝的哥哥唯一的亲生孩子。洛姑娘素来是洛道长的掌上明珠,虽在道观长大,却不信道家,不属于善男信女。倒是那个性子任性的很。她和洛道长的长徒弟阿莲一起长大,阿莲的性格与她相反,很温顺,几乎不懂得反抗,只是对着道家有特有执着。是江嫣和莫雨结最喜爱的师姐。
但是她在十四岁那年拒绝了林家的婚姻。
将近十五岁生辰,朝繁原本只是想带着小侄子去姑苏玩一趟。回来的那一天才知道家族已经被灭了。她也没能拾回哥哥嫂子的遗体,毕竟对方什么也没给她剩下。
与她一同破碎的还有洛道长。
阿莲刚走不久,却又闹了这一出。
她独自一人再一次扛起了家族的旗子,在市中心同样的位置。她用力的举起那一杆,虽然已经对她而言不是很重的杆子。
但她还是觉得很沉。
后来她好像就把自己困在了那一方屋子。再也没有与海风对话,也没有与海浪相伴。她收起了自己姑娘身上的所有故事和浪漫,让人觉得她就是一块木板,像个男孩一样。
“长街依旧路漫漫,迟暮未退,人已过……”
她突然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向两广城张开手掌——“一五!”
“唰”的一声,一柄长剑飞到她的手中,蓝光带起的风吹开了身边所有的轻物。
“可真是惹不起。”朝童笑道。
御剑飞到姑苏约定的地方,另外三人早就到了。
“你怎么来这么晚?”江嫣有些无奈地上前迎接。
“来晚了,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剑,一五。”她依旧冷冷淡淡地收起了自己的剑。
“义乌?这名字好像挺高级。”莫雨结低念了几回道。
“……”
“是一五!”
“……”
“哦~”
“……”
“走了,上路!”
瞅着尴尬,莫雨结一拍腿站了起身。
指针疯狂的旋转了三圈多,地下出现一个金色的漩涡,四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吸了进去。
周围的人还来不及看,漩涡就消失了,好像什么也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