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大骗子……”
“凭什么我的伤都是理所当然……”
韵璇看了看自己的长剑,他站了起来,握紧了剑。
“我恨你。”他一剑插入韵如凌的胸膛,懊悔的潮水却没有退去,反而愈涨愈高。
嗅到血腥味,江嫣夺门而入:“阿璇!”
韵璇惊回头,把剑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大声道:“江玘,我到地府娶你。”
少年的血喷洒了一地,染红了少女的衣裙,那张温柔小脸被泪水留下一道清痕。
前面的人很多。
韵璇站在韵如凌后面,谁也没有吭声。
“前世众情忘——饮了这碗汤,忘了那个人……”孟婆是位花季少女,衣裙端庄,精致的五官在妆后更显迷人,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叫每一个男鬼都直流口水。紫色的裙子裹不住她娇小的身体。
她递出一碗汤,韵如凌接过,却好久不喝。
“这位……”
“子佩,”韵如凌突然回头,“对不起。”
韵璇一言不发,他本就是因后悔而自杀的,或许也是因为心底的过意不去。他不认为自己会原谅韵如林。
当碗放下时,韵如凌很坚决地踏上了奈何桥。而韵璇,竟多了几分犹豫。
他本是应待在地府找江玘的。
“这位公子……”
韵璇转身走了,没有回头,他们最终都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江嫣看着忙碌的众人,韵家没了后继宗主,没人敢说话。
江嫣吸了吸鼻子,以忘恶的能力,镇不可能这么好破,而且以他不理外事的习惯,不大可能会帮清。难不成他有其他意图?幽山离眉山那么远,他赶来这儿设镇又有何意义呢?
黑暗的天吞噬不了云梦的灯火通明。
江吟火急火急地四处找。这个点,吟紫嫣应该还没有出事。
西楼之上,火光照着吟紫嫣那张清淡冷漠的脸,紧抿的唇与紧锁的眉,加上颤抖的手。她在找,目光追随的,是她素来生分的江吟。
“紫嫣,”林忘歧站在她的身旁,俯瞰众人。“这是场公平的战争,我们兄弟俩都没有掺和。”
“林公子,”吟紫嫣略有些不安,“你素来是好的,当初亦是多亏了你,才救出我爹娘的骨灰……”
那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打有记起,她就一直在流浪……
直到她遇到了江帆航。
江帆航把她当亲妹妹,甚至胜于他的亲妹妹。
江老宗主待她不冷不淡,老夫人却很友好,头一天便叫人赶工了一件小裙子给她。
江小姐江帆娇让了半间房间给她,她们如同亲姐妹一样。
是在江帆航的曾祖父八十大寿,江老夫人扯着老宗主,叫了吟紫嫣,当时她叫江伊伊。
“来,伊伊,叫曾爷爷!”老夫人满脸堆笑,推了推她。
“曾爷爷!”
“哎!乖!”老人笑着,满口的牙已没了一半。
江伊伊小心翼翼地搓着小手,接过老人给的红封。
台下一阵惊叹:“老宗主居然把票给了她!?”
“那小姐呢?”
“老宗主可真被这小丫头迷昏了!”
“一句曾爷爷就给她了!?”
……
江伊伊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这似乎是一种荣誉,这叫她幼稚地高兴着。
当晚回去,江帆娇早早地锁了门,但没有灭灯。
江伊伊见开不了门,边拍门边叫道:“娇娇姐姐,快开门,是伊伊!”
江帆娇恨恨地凶道:“这是我的房间!凭什么一句姐姐就要放你进来!?”
江伊伊突然想起晚饭上的事,有些怕了,可怜巴巴道:“姐姐,那个红封我给你……你放我进来……”
“这是红封的问题吗?!”江帆娇几乎要哭出来了,她强忍着哭声,她从没在别人面前哭过,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躲在被子里偷偷落泪。
江伊伊还是参加了世家子弟的聚会,她和江帆航忙了一天,回去却只见江帆娇的屋子锁死了门,门内时不时传出拆东西的声音。
随后半年里,江帆娇总是消失的,包括过年。而她的房门永远是锁死的。
再见到江帆娇,是在清明祭祖。
江帆娇邀请她去山上散步,既然许久不见,江伊伊也不好拒绝,到了山顶,江帆娇突然坐到悬崖边,荡起双脚。
“娇娇姐姐,快回来!好危险!”
“江伊伊……你知道吗?在奶奶过世后,我每天都回来这。”
“?”
“奶奶是世上最爱娇娇的人……”
“爹爹阿娘都不喜欢娇娇,因为娇娇是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