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响过三声。
“太医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白王还是不信。
“是的,吾后小产非人为,怕是天意,应是……白后弃长公主惹起天怒吧 。”太医年近八旬,摸着白胡子道。
白王神色凝重,唤来下人,耳语几句。
他命令的是他至珍爱之人——白老宗主——与他一同长大的老友——去抓拿 ……
“吾王,这便是魔族的四弟子。”士兵押着一个七八岁的白衣孩童进来,无释虽然尽力反抗,但毫无用处 。
白王回头看了看士兵,问道:“小白呢?”
“您是说白将军吗?”
“是的。”
“白将军抓了此人之后,在途中得病,已经离世了 ……”
白王脸上写了后悔,目中含了泪水,他恶狠狠的盯着无释。
“你就是无释?”白王走到他跟前,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抓了起来,一笑,道:“寡听闻用邪童之血可以换命,寡之子才去无几日,不介意换一下。”
天在一瞬间暗了。
白王带人冲出门外,一位黑衣少女站在对面的屋檐上,长发没有束起,在风中飘荡。右脸戴了半个精致的金面具,左半张标志的脸上写满了怒意,手上的笛子冒着黑光。
“是魔祖!”一个士兵失声尖叫起来,众人慌作一团 。
“师傅!”小无释很高兴 。
“放开他!”魔祖盯着白王的眼睛。
“放开他?那寡的王子如何?寡的好友又如何?”白王的意味很明显。
魔祖沉下了脸,伸出手对着白王,念念有词。地动山摇,一切化为白色。
“无尽的生命,只因留在一刻;白色的世界,只允许拥有目前。爱子无子 ,求女……”魔祖一笑,“那便是个傻子!”
她消失了,无释也一同不见。
“我们完了!我们被魔祖诅咒了!”
“呜呜呜呜……我不想变成鬼 !”
哭声一片。白王匆匆赶入里屋,白后身旁闪过一个黑影。白后惨叫着,血流了一大片。
“夫人!”白王扑到床边,白后已经垂死了。
“我予你们一朵银莲,若哪日得与黑莲镶嵌入画,诅咒便会解开,但另一国只有死路一条。”
“你还去害了寡的兄弟了!?”白王濒临崩溃,但无人回应 。
白府已乱作一团。
“夫人……该怎么办啊?”白老夫人面对下人的问话,搂着白孤舟和白长公主缩在角落无法回答。
“夫人……侧夫人携全部家财逃去了,家中众人逃散,如何是好?”老管家急得直跺脚。
“莫急啊,老头。”魔祖步入屋中。
“求大人放过,”老管家“噗通”一声跪下了,“白夫人与公子小姐行善积德未伤旁人。”
“知晓,你们将建一座无人可寻见的银宫住入,除白孤舟外便不许出门。战杀后,你们便可以生存了,不过,莫让他人知道了。这有银万两,逗鱼你们建屋。”魔祖消失了,原地果然有白银万两。
老管家看了看白老夫人,安慰道:“夫人莫怕,魔祖从不骗人。”
她惊醒了。
白孤舟坐在边缘凝视她:“醒了?”
“你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
“阿宛,你是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你叫我什么?!”白公主惊呆了。
“你还想装吗?”
天愈发是暗了 。
“见过吾王吾后。”白孤舟行礼道。
“孤舟,小白呢?”白后赶到他身旁。
“吾后莫急,快到了。”白孤舟越过白后,到白王身前,握了握剑柄。白王瞥见,立刻面露惧色,伸手抓起长枪,若一只绷紧的弓。
“吾王,别紧张呀。”白孤舟拿住长枪,往边上一扔,枪飞了出去 。
“白……白孤舟……你想怎样啊?”白王死命往后缩。
“吾王在怕什么?”白孤舟一如既往地冷声问,有几分戏谑。
“你握剑柄了!你有杀意!你……你……寡从未亏待你 !始终视你为亲子 !王位都与你一半了,你还想如何啊 !?”
白孤舟愣了一下。
初升为丞相时,他才不过二十岁,很多老臣是不服气的。升职当日,白后的亲长兄便出言反抗,朝堂之上,大将军双膝跪下,道:“吾王,白余香年岁尚小,若将大权与他,恐怕……难安民心啊!”白王还未出言,大半个朝堂的人都跪下了:“请吾王三思 !”
“三思?”白王过了三秒,道:“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