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太傻了!还不知道爹爹生病了,还病得这么重。但是他那么俊俏的一个人,却只爱过一个人。他一直在等阿娘,但阿娘好像已经忘了爹爹和娇娇了。爹爹去世时也还不及不惑之年。他告诉娇娇要等阿娘回来,告诉阿娘爹爹很想她,叫她要到爹爹的坟来,上次香,告诉爹爹她过得好不好……”
许娇温柔的看着莫雨结。莫雨结也很和气的笑了:“我相信夫人一定会早日回来,就如许叔叔和您所愿,来看看你们。”
许娇也笑了,“那就托莫公子的福,让阿娘早日回来吧 !有莫公子这样一位美男子的祝愿,老天一定会宽恕小人与父亲的种种罪过,让阿娘早日回来的!”
“许姑娘过奖!”莫雨结脸上泛起红晕,他看向右边,却见池中的白莲莫名少了一片花瓣。他眨了眨眼,白莲却完整的盛开着。他以为是自己眼花,眨了眨眼,白莲又缺了。
“莫公子,您在看什么呢?”许娇轻轻地问。
“哦,没什么,那许姑娘这支簪……”
“送你了吧,”许娇的目光暗淡了,“反正我也活不长了,不如你给我托封信给阿娘吧。”许娇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将信与发簪一同塞到莫雨结手中。
“许姑娘……”
“不用说了,”许娇打断了他的话,“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此生,注定只有你一人。”许娇的双目是那般的深情:“莫哥哥,你不记得娇娇了吗?”
莫雨结愣住了。
不知多少年前,他还是个孩子,在山上与师傅同住。当时江嫣还在空影随师尊养病。
箭飞离了弓,响了几声,扎在树上。伴随一身惨叫,莫雨结从远处匆匆赶了过来,箭下,瘫坐着一个受了伤的女孩,衣服是用上等的丝绸做的,粉金相搭。头上盘了两个小花,夹了金簪。女孩很瘦,烟柳眉,樱桃嘴,样子非常的讨人喜。
“你没事吧 !? ”莫雨结赶紧蹲下,“对不起呀,我在这儿练箭,方才没有注意到你。”女孩用纯真的大眼睛看着他:“哥哥!”
莫雨结愣了一下,笑了,匆忙将女孩背了起来:“走,哥哥带你回去疗伤!”女孩抱住莫雨结的脖子,将头搭到莫雨结肩上:”哥哥叫什么名字呀?”“我姓莫名夙,字雨结,你呢?”“娇娇。”
回到小屋,师傅出门去了。莫雨结带许娇进了自己住的小房间,将她放到床上,拿出药,轻车熟路地为她包扎伤口。
“莫哥哥学医吗?哥哥好厉害呀?”许娇看着忙碌的莫雨结,柔声问。“不是,医术我只是刚好会一些罢,我学邪术,和师妹一起来这儿拜的师。”莫雨结处理完了伤口,收拾好东西,又为许娇倒了碗水。“那姊姊去哪儿了?”许娇一听到莫雨结还有个师妹,表情瞬间就不那么好了。“她身子弱,在师尊那儿养病呢。阿宛除了体质,啥都好!”莫雨结让许娇喝了水,从被中摸出一个小小的草人给许娇看:“这可是阿宛,我在阿宛那儿。这样无论走多远,我们都一直在对方身边,永远都不会忘记对方!我们可是世上最好的师兄妹 !”
许娇似懂非懂,只是不笑了。她从口袋中翻出了一颗珍珠递给莫雨结:“那这个送给莫哥哥哥哥,莫哥哥也不要忘了娇娇,好吗?”莫雨结愣了一下:“那是自然。”他没有收下那颗珍珠 。
当日下午,师父便将许娇送回了家。
“娇娇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死呢?”莫雨结轻轻的伸出手,却终究是不敢碰她,又缩了回去。
许娇含着泪,温柔而绝望地看着莫雨结:“娇娇准备要出嫁了,未来的夫君是个傻子,但他有钱。伯父便将我卖去了。”“啊!那……”莫雨结收回了惊讶的表情,沉默了。
“嫂嫂也去世了,莫哥哥真的不能帮帮娇娇吗……娇娇不想嫁去……”许娇恳求着。
“我……我真的帮不了你 ……阿宛若是知道了,她会伤心的。那时我可怎么办?我可哄不了她!”莫雨结咬着舌头,垂下眼皮,逃避着她的目光。
许娇愣了一下,咬了咬唇:“也对,是娇娇错了,莫哥哥……” 她没有再说下去。
莫雨结笑的很尴尬,“其实吧娇娇,那天……”他突然发现说话是一件这么难的事情。
“那……”许娇的话戛然而止,她看了看桌上的银簪,又看了看莫雨结,站了起身。莫雨结一秒都不敢多坐。许娇将信与簪子塞到莫雨结手中。
“莫哥哥,我知道,余生,注定我们再无缘分。”
“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