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的很轻;灯在风中摇晃,内部的火苗烧的灯笼上,“江”字在火中化为乌有,与夜色相融了。
“阿吟,”异梦神推开门,“江宗主走了。“那又怎样 ?!”江吟翻了个白眼,轻轻的摸着紫杖。“江宛姑娘被吟夫人禁足,你怎么不去送他?”异梦神坐到江吟对面。“我送他干嘛?!我和他很熟吗?”江吟一脸不屑,目中有几分冷峻。“他是你爹呀!只是……他平时可能对你的要求较高……” 异梦神感到江吟那股极强杀气,没再说下去。
“他对我不是要求高,只是不喜欢,”江吟站了起来,“ 他不喜欢我阿娘,连带也不喜欢我。在他的心里,除了那个莫云泽,就只剩了莫雨结了。”
“那……吟夫人也去了,你不去 ?”异梦神的心凉了半截 。“她去了,关我什么事儿 ?”江吟背对着异梦神,声音愈发冷漠 。“难不成……不会的,吟夫人这么疼你……”“她?哼,” 江吟冷笑一声,“她疼我?!在她的心中,除了她自己,还有她的阿宛,还有谁吗 ?”江吟猛的回过身来怒吼,他皱紧的眉下,目光却透出几分委屈 。“她疼我?!好笑! 真是好笑! 她若是疼我,明明是我采到的灵芝,为什么一口也不让我吃 ,全给了她的宝贝女儿?! 好笑至极 !他们根本就不配做我的父母 !他们老是斗来斗去的 ,这个家,算什么东西?!”江吟的胸脯起伏很大,他咬着牙,又转向窗户,“天很晚了 ,你且回去休息吧 ,我想睡了。”
“ 阿吟……”异梦神愣了一下,站了起来,“阿吟,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吧,这 世上总会有爱你的人的 。”她转身走向大门 ,“别忘了,你还有你的阿姐呢。”“阿姐?哼……她……算了,不提了。我只是想问,所以,你认为你也是吗?”江吟的声音放柔了些。异梦神愣在原地,许久才回应:“ 这世上……原本……是有人爱我的…… 只是……我亲手毁了……那一切……”她咬了咬牙,出去了。
江吟听见关门声,垂下眼皮,吹灭了灯,久伫于黑暗之中。异梦神出门,转门角,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吟……” 吟紫嫣一把捂住她的嘴,低吼:“闭嘴!没人来过,听到了没有?!”异梦神点点头,吟紫嫣才松开手,转身离去。异梦神愣了一下,头一疼,眼前闪过一个紫衣妇人,长发上半扎马尾,五端正 ,肤白,堪比天仙。异梦神忽然听见那么一句似乎来自远方的,模糊又清晰的话:“ 孩子,天黑了,该回家了…… 阿爹阿娘,会一直在家等你的 ,累了,就回来吧 ……”
她四周嗅了两下,没有人的气息。
谁在呼唤你回去啊 ?
还会是谁啊。
就是……梦深处的家……
天,似乎是故意的,一早便亮。江宛搀着阿婆上车,与韵冰先后入车,掀开帘子:“阿吟?”
“嗯?”江吟走近,伸出手,与江宛紧紧相握。
“阿吟,保重。”江宛的目中是温和、不舍、痛心与五味杂陈,无法描述。
“行了,姐!我又不小了!阿吟会照顾好自己的!”江吟笑了,一脸不屑。“阿吟……”江宛轻笑一声,“姐姐知道了。”
望马渐远,江吟久站门前,喃千万次,"保重"。
车内,江宛微微一笑,双手放在心上,泪却涌了出来,低念:“阿吟,保重……姐姐爱你。”
韵冰看着江宛,说不出感觉。
天,又是那么淘气,令人发恨。似乎不过是两三个时辰,天便黑了。
河上亮许多光点,近了,一面大方旗在风中飘荡,上面写着大大的"林”字,无数船只靠近梦楠,吟紫嫣在梦中惊坐起,慌慌张张地摸了摸身旁,什么也没有。她的胸脯呼吸幅度渐渐小了下来,下了床,穿上衣服,登上顶楼,江吟与二位梦神早已久伫,见到吟紫嫣,江吟紧绷的面部肌肉放松下,“阿娘。”吟紫嫣瞥了他一眼,站到扶手角,望见大大小小儿十艘船停在云梦最大的港口--迎归港。吟紫嫣的脸色黑沉,她的手握紧拳头,闪出紫电。异梦神皱起眉头:“他们也是真敢。”“得了,嫣嫣,先给他们放个礼炮迎接迎接。"江吟沉着脸,似乎旱已料到一切。异梦神轻笑一声"阿吟还真有点宗主的风范了。”
她走到火炬边,拾起一根木柴,点燃,用力扔了出去,不偏不移落在一小船上。船上的人纷纷跳水,恰成了吟紫嫣那群心爱的,圈养的食人鱼的宵夜。望见那群食人鱼大肆地"享受”着天上掉下来的美味,吟紫嫣皱起眉头,不满地嗔怪一声,“可怜了那水,我也是真是担心我的宝贝们会吃坏肚子。"
林家的人听见水中的扑腾声,也发现了不对,不知是谁城了一声"有食人鱼!"刚刚才下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