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不用听别人哆嗦!”“夙夙是莫雨结,你不是夙夙。”江吟咬牙反驳。“晚凌。”异梦神低声唤,拍拍他的手:“她是朝繁,不会是夙夙的。”“江嫣……”“朝繁。” 异梦神站了起来,江吟也跟着。随后同梦神也坐不住了,众人起身 ,林钦化成风,走了 ,老人叹了口气 ,手一挥 ,身后开了一扇门 ,几人出去了 。
回到洛家歇下,异梦神坐到床边,轻抚索命笛。江吟端着茶进来 ,关上门,走过去,放下盘子。“ 阿吟,是你吗 ?”异梦神停了下来。“ 是我。”江吟走到她面前 。“阿吟……今天林钦说洛朽三人时,你反应好大……” 异梦神小心的问。“ 嗯 ,”江吟顿了顿 ,“我很讨厌他……那样说得好像我是师叔是别人手中的木偶 。”“你说‘控制’那个词 ?”“嗯,” 江吟沉思片刻,放下盘子:“ 对了,你这笛子能吹吗 ?”“能啊,这是我的武器 !”异梦神微微一笑。“ 你用他杀人,可你为什么不用剑呢 ?”江吟俯下身子,异梦神愣了一下 。“我……”她停了好久 ,“我忘了…… 但我记得,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猛站了起来 ,江吟被吓到了,退了半步 。“嫣嫣……”“对不起 ,吓到你了吧。” 异梦神坐下,垂下头。“ 没事 ,嗯 ……你能吹一曲来听听吗 ?”江吟走近,单膝蹲下。“嗯。”她将笛子放到嘴边,轻吹,手指的按位不断跳动。笛声清幽,似水声,含入几丝愁怨,似一女子失家后的悲啼,她埋怨天地薄情,哭着,讲述自己悲惨的一生。她在讲述,在倾诉,她渴望安慰,笛声放柔,忽风一吹,曲一转。现实的残酷令她失去生的希望,她坠入深渊,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一生。而旁人却只是在谴责她生前的错事,笛声尖锐,女子的冤魂无处可诉,心中之苦只好在夜晚独自哭泣 。一切委屈只能一人咽下。最后用一句“我没事”来掩盖一切。笛声在空中越来越小,终消失了。江吟看着异梦神放下笛子,缓缓开口,轻声道 :“这曲子,好耳熟。”“ 叫《夜啼》,男人都反对的曲子 ,而在女子中,这首曲子是很受欢迎的 。只是……这个世界毕竟是男人的天下 ,小女子那一言,又算得了什么呢 ?”异梦神握紧了索命,垂头。江吟轻笑一声:“ 谁说这世界一定就是男人的天下呢?你看你,是仙主,仙人们的主人,可是你也是个女子呀 ?对吧?你很厉害,很威武 ,不是吗 ?”“但再怎么样,女子终究是女子,前半生有多风光,后半生便有多凄凉 。这是上天注定的,在厉害再威武也改变不了现实。爹是对的,是我错了 ,”异梦神的遮目布有些湿了 ,“我不服,我真的不服 !我不甘心…… 可是为什么呀?为什么我再怎么努力,所有人都会责怪我 ,咒骂我,只是因为我是个女人 !可是凭什么只有男人才可以掌权呢 ?凭什么女子在政治上哪怕只是无意插一嘴,就是天地不容,十恶不赦呢?我不甘心,我不服 ……但我没有选择 ,我没有 ……”“嫣嫣,”江吟将紫杖放到异梦神手中 ,“能感觉到电流吗 ?”“嗯 。”异梦神点点头。“ 这是我的武器,叫紫杖。但我和我阿姐、阿娘都叫他紫吟,江吟的吟。阿紫可乖了,它是我娘小时的武器,现在我娘用紫姹,一个环形物,阿娘将它放在手心里 ,打开是条鞭子,紫灵,带电的 。本来二者是一体,我出生后,剑用不惯。阿娘就把紫杖给了我。紫吟和紫姹都出自阿婆之手,是吟家权力的象征。但它曾经的主人都是女人,性别注定不了什么,天帝再固执,终也无法改变现实。没有什么是命中注定,有的只是你怎么对待。”异梦神诧异的抬头,泪水从遮目布下流出。江吟为她擦去泪水 。“阿吟……”“嫣嫣,”江吟握住她的手,“你不必去听从任何人的话,别人说什么你没有必要去理。你就是你,这是不可改变的!你不服,也不必服。阿娘说过,无法离开别人的世界,那就让别人都活在你的世界里!”
明月高照,风轻吹,风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假山的小瀑布哗哗的响,池中,鱼儿游动,池水微荡起波纹。水中明月飘飘,月中,桂树下阅书的少女仍在,玉兔也尚在少女身旁捣药。江吟从屋中走出,走在空空的长廊上。少年一人,身旁的身影却消失了,那个曾经总喜欢扯他束发绳的少年没有扯他,而与少年的说笑声似乎出现了,停下,愣住,抬头望月,明月依旧,声音却消失在远方,身旁刭少年郎,最终也不知何处。脚步声又起,曾经并肩的二位紫衣少年郎,仅剩一下位,静静地走着,转过拐角,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