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花苞含蓄待放,在黑暗中发出的白光格外耀眼。藤蔓顺山势而下,包裹着整座山。顺藤而下,一朵又一朵零散的白花苞愈下愈小,光亦愈淡,一朵朵含着苞,似乎下一秒便要怒放。
最顶部的大花苞颤了一下,它感觉到了生命的气息。
“小人莫雨结,方年十八,云梦江氏。”
“小人莫雨结,方年十八,云梦江氏。”
“小人莫雨结,方年十八,云梦江氏。”
大喊三声报名氏,莫雨结一身凌乱的破衣衫,遍体鳞伤,蓬头乱发,嘴角挂着末干的血迹,脸色苍白,目中却是含光的,天生的异瞳,一蓝一紫,眉微皱,是凶狠。
莫雨结一步一拜,藤蔓退让出路来,坚硬的石路,不陡,却滑。他磕破了头,血流了一路。
一滑退了两步,不敢起,连磕三个响头再向前,三步滑一步,瘦弱的身板却坚持逆风向上,不愿,放弃。
磕到第三万一千零九十八个响头,抬头,血白花三祖:梦白花,梦血花及梦风花挺立于风中,三花放出白、红、青三色,照亮了半片黑夜。三花不大,似三个大豆沙包,欲放而止。莫雨结又磕三个响头:“小人莫雨结,方年十八,云梦江氏。”他站了起来,一旁的藤蔓伸了过来,莫雨结拔下一根刺,划破手心,让血滴在花上,花上多了几滴血斑,花吸了血,缓缓开了些,那是所有花瓣一同的向外。
“血白花开,梦神归来;前风三万,梦归风祖;白耀四方,梦白相融;血染长江,血祖可梦。予血白风,唤泪黑宁;梦祖相归,一帆所向,先花所求,一命相许。愿约不更,三生以报。血于花渴,体于花饿,魂于花亡。三千风血一泪干,千万日夜三生还。”
三花瞬绽,下面千万花开,金色的花丹相上而聚,凝为一大金花。
“梦神请归,雨结命迎,以生相换,以体相予。三千血不留,一千命不改。”
莫雨结大喊神咒,藤蔓缠绕了他的全身,瞬间,皮开肉绽。
“一生为梦神,一世求花复,三生不悔行,三世不悔今。”莫雨结对天大喊,瞬间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莫雨结挺立在雨中,脚下血流成河。
半空中的金花怒绽,两个金色的神魂从中飞出,是异梦神与同梦神,二人从左右飞出。右梦神俯下身去,轻抚莫雨洁的脸,她长发散开,长裙在风中不断挥舞,盲了的眼中一片金色,什么也没有。
异梦神伸手托起莫雨结的脸,温柔地看着他轻唤:“雨结。”莫雨结看着她,右梦神,异梦神,莫雨结笑了:“你漂亮了很多。”“雨结……”“异梦神神上……”莫雨结跪了下来,“小人莫雨结,一生为梦神,一世求花复。三生不悔行,三世不悔今!”莫雨结被藤蔓淹没了。
“雨结……”异梦神的泪顺脸颊落到一片藤蔓上,藤蔓遇上神泪,发出金光,照亮了整个世界,什么也无法看见,待光消失,枯死的藤曼倒在地上,退下了,一山的藤蔓从上至下枯死,风轻吹,化作点点尘埃,莫雨结也随血白花三祖的消失,而化作尘埃消失在空中。
“得了吧,这一点血压根不够,去他家看看能帮上什么忙,就了了这事吧。”同梦神浮在半空中。“不先去仙池?”异梦神看向同梦神,一脸恳求。“去吧。”同梦神翻了个白眼。
仙池,是仙人升神境的圣地,仙气极浓,池中圣水是女娲娘娘的泪,石是补天剩的五彩仙石。穿过云雾,落到蓬莱山山峰顶部,树木繁茂,鸟啼和韵。走进林深,有一座巨大的石门高耸入云雾,门上青苔、藤蔓爬。
同梦神扯下几根藤蔓,编出一个解,右手食、中指合并,一挥,点火,烧结,念:“念念叨叨,一梦无尽;长安深故,尽在梦涣。梦界无边,梦诫无宽,梦令无拒!”门上发出金光,是一朵血白花,分开的花瓣旋转相接,光更加强烈,掩盖了一切。随着一声巨响,鸟儿惊飞,岛屿震了三下,门开了,门内更亮,刚才暗下一些的世界又立刻陷入一片光芒,无法睁开眼。同梦神左右手中、指一并在眼上遮了一下,光便散了。进去后,大门缓缓关上,又是一声巨响,三下震动。
池水热气升,周围早已铺满草木,路已看不出为路。“这是……没人记得这儿了吗?”异梦神走着已经一百三十多年没踏定的陌生而又熟悉的路。“怕是忘了咒。”同梦神将长发甩到身后,包胸长裙撩起,赤足感受到石子的温热。
来到池边,没有迟疑,异梦神坐到石椅上,除了脖子和头全泡在水中,同梦神则沉入水中,找不着影了。
“夙夙,夙夙!”异梦神奇异的感觉到池上浮着一条人类的丝巾,她伸手平齐于水面:“风迎水送,掌中求安。”吟后,丝巾乖巧地飘到她的手中。用手摸,以心代眼。这是一条蓝底丝巾,上面有白色的兰花、牡丹、山茶花三种花,与其花藤相接同绽,温柔而美丽。丝巾是上等丝绸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