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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甚多。能用在桓启、余深之流的身上,是否还能窥探其余人的秘密?

    接下来,就算陛下成日躺着,能听到心声的朝臣,也会不自觉地恐惧她,认为天威浩荡莫测。

    大长公主道:“虽然经过几十年的酝酿,可同道仍旧太少,至少要撑起半壁江山才是。”

    她指是“宣启之政”,的确开女科后有应举人,但读书非一朝一夕之功,加之州县重重阻碍,冲破藩篱的毕竟是少数。而这些第一批冲开桎梏的,散落在了地方。因为人从州县来,如果县官刻意阻拦,人是走不出来的。

    大长公主又问:“希元仍旧在封丘么?”

    谢兰藻称是,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

    祖母口中的希元即是她的师姐陈希元,清廉耿介,四年前因为犯颜直谏而惹怒赵嘉陵,几被下狱,最后被贬谪出京,外任封丘令。

    她这师姐说话太直,说陛下“利己而自足、视清流于不顾,任奸伪起、朋党生”,但这其实不能怪皇帝,是先帝时遗留的问题。她母亲在先帝朝执权柄,却早先帝几年逝世。

    大长公主原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只叹了一口气,道:“任其自然便好。”

    谢兰藻点了点头。

    陛下连六岁的事都能记着,怕是师姐骂她,也铭记于心。

    等谢兰藻得空后去看赵嘉陵送的玉枕,已是不早。

    枕上小笺飘落,是赵嘉陵的字迹。

    幼时学大字,赵嘉陵喜欢仿她笔迹,后来大概得了乐趣,一手字在宗亲中名列第一,草、隶、楷无有不通。

    “官局颇烦扰,闲情饷此身。请君携玉枕,寻遍梦中春。”

    不是什么“枕上看”的浮浪语。

    谢兰藻松了一口气,唇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