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上的鞋子,温声叱道:“睡觉好歹脱鞋,傻瓜。”

    嘉禾迷迷糊糊睁开眼,水光粼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坐在她身旁的沈云亭:“思谦,你不要再说厌烦我了好吗?”

    “我也是会难过的,很难过很难过……”她道。

    沈云亭静静替她褪下罗袜,扯过被子盖住她脚,极轻地应了声:“嗯。”

    他还想说什么,却听嘉禾迷迷糊糊地道:“差点我就不要你了。”

    不要他?沈云亭一顿,陡然间心里窜起一团火,沉静的眼底隐隐浮起一股复杂的怒意。他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地道:“不许,听到了吗?”

    回应他的只有嘉禾轻轻的微鼾声。

    嘉禾沉沉睡了过去,睡梦中她一直重复着在丞相府书房的那段记忆。

    她带着一封东西去找沈云亭,沈云亭见到那封东西,生气地用唇堵上了她的嘴,然后抵着她在整个书房留遍了令人羞于启齿的印记。

    后面连着几日,嘉禾都在重复着同样的梦,细节越来越清晰,只是记忆残缺,她始终看不清她给沈云亭的那封东西上写的什么字。

    也不知道为什么沈云亭看见那封东西会生气,会……会那副疯狂的样子。

    因着这个梦,这几日嘉禾去书房找沈云亭的时候,总是忍不住面红心跳。

    总觉得书案、墙、窗台、书架都让人“不忍直视”。

    这日,她搬了凳子坐在书案前看沈云亭提笔作画,无端端又想起了那个梦,脸“嗖”地红了起来。

    沈云亭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笔:“怎么了?”

    嘉禾红着脸摇摇头,心虚地咬了咬唇瓣。

    沈云亭忽问:“月信好了吗?”

    嘉禾懵懵地点头:“刚好。”

    “怎么忽然问这个?”

    很快嘉禾便懂了他为何要问她这个问题。

    她眼里眼含水光,两颊由微红变得通红,只觉得往后怕是连她现在坐着的这根凳子也无法直视了。

    到最后,他覆在她耳边低哑着声:“再说一遍,不许,听明白了吗?”

    嘉禾微潮的眼睛盯着他问:“什么不许?”

    他不答,可嘉禾却从他眼睛里读懂了“想占有”三个字。

    没歇多久,书房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嘉禾一吓,来不及换上衣物,捡起掉在地上的裙子,跌跌撞撞躲进了不远处的松鹤山石屏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