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正厅坐着的那位年长些的,就是瑶花班班主,一旁两个年轻人是离官的两个师弟,”韩桂又伸手指向角落里哭泣的姑娘,“哦,那是班中唯一的女子,叫做汀汀。”
杨捕头颔首,看看我又看看二公子,那意思很明显,他要开始干活了,希望无关人等别捣乱了。
但二公子完全没接收他的目光,径直迈入了花厅。职业病上身,好奇心在吞噬着我,我便也讪笑两声,跟着二公子走了进去。
“咳咳,”二公子摆着架子轻咳两声,吸引了厅中几人的主意,“我说你们……”
“这位就是府丞大人吧?”一身材高大、魁梧有力的年轻人走上前来,朝二公子作揖,语气悲痛,“请大人定要为师兄做主啊!”
二公子一愣。
没成想,接下来的田班主竟也没见过府丞大人,也跟着认错。他撑着桌子站起身,眼圈红肿,神色哀戚:“大人,大人!请一定为小徒讨回公道啊!小徒能有今天,不容易啊!怎么一朝就……”
连续被错认,二公子却忘了解释,而是盯着眼前的人出神。
这也不怪他,我也被田班主吸引了目光。这哪是六旬之人?纵是情绪崩溃中,也能看出他眉眼舒展,柔美凄凄。
眼看场面有些失控,杨捕头忙上前安抚:“田班主请节哀,我等定会努力,尽快抓住凶手。您能跟我们讲述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哎!谁知道呢!昨天才在太尉府表演完,今天就……哎,南禄,你讲吧。”
高大男子闻言,走上前将田班主扶坐到椅子上,沉声禀告:“草民田南禄见过府丞大人。被杀的,哎,被杀的是我的二师兄。今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他的小工三样说他不在屋里,因为二师兄昨天心情不好,我们大家还以为他出门散心去了。正在院中讨论时,田叔抬头就发现……”
我抓住了关键词:“心情不好?”
田南禄张了张嘴,好像不知道该不该说。这时,厅中另一位年轻男子忽然站起来大声道:“都这种情况了,还隐瞒什么啊!我师兄昨天早上收到了一封勒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