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谜2
蹬啊,蹬啊……手也过来乱抓……但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我死死的、死死的,拉着我的腰带,我用力啊,用力啊!我看到我们老东家在向我招手,他一定会高兴的,一定会高兴的!我保住了东兴号!”

    凌轩悲悯的盯着老管家的手:“在意志力的作用下,你发挥神力勒死了他,却也被腰带勒破了手掌,事后,你还发出了嘶哑的声音,被阿珂和丫鬟听到。”

    没错,那声暗哑的嘶叫正是他在作案后发出的。久病之人骤然发力勒死了正值壮年的少东家,已是肾上腺素的罕见爆发,又怎会平静的毫无喘息?

    而阿珂与丫鬟听到的“滴沥咣当”声,正是死者挣扎时踹桌踹椅发出的。嘶哑的声音不在“滴沥咣当”之前,也说明了并非死者被勒前的求救,而是凶手事后的喘息。

    老管家勒死少东家后,情绪正是爆发阶段,他竟想到将少东家塞入雕花木箱中掩藏,不料自己手上的血染在了木箱之上,滴在了下楼的阶梯上,更在小二事后搀扶几乎站不起的他时,蹭到了小二腰间。

    不止如此,他还……

    凌轩比我先开口,也正问到这个问题:“你在起身时,还曾腿软险些跌在窗台,那是你真的气力不足,还是你顺着内窗回到房间后忘记给内窗上闩,不得已再演出戏补上这个漏洞呢?”

    老管家抬眼看着他,扯出个难看的笑容。“这位公子,好生敏锐。是,我当时回到房间,已经筋疲力尽,根本不记得上闩。是他们将我扶起,我才讶然看到,只得补救。我还特意用宽大的袖子遮住,免得将手上的血染在窗台。可惜啊,小二好心来扶我,我却蹭到了他腰间……但没关系,没关系,我还是杀掉了那小子,杀掉了挤压我们东兴号的罪魁祸首,我杀了他,杀了他!”

    话说到此,老管家已进入魔怔的状态,他脸上露出的狂热和扭曲,让在场的人都免不了感到恐惧。

    猩猩衙差缩了缩脖子:“老管家,老管家啊!你、你还是歇着吧!你的状态不太好啊!”

    赵大人用帕子擦了擦汗,圆圆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喃喃着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不该叫郎中。

    凌轩看了我一眼,上前轻声劝阻:“老管家,你需要休息,还是先躺下睡会儿吧。”

    “别、别,”老管家虚弱的眼几睁几闭,嘴里的话模糊不清,但又掷地有声,“问吧、问吧,让我说罢、说罢……”

    内心的罪恶在侵蚀折磨着他啊。

    猩猩衙差偷偷抹了一把眼泪。我看得心里发酸,凌轩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自己的脸色却也很沉重。

    我想起猩猩衙差走访整个县城都没能找到的砒霜交易,不由摇了摇头。这医馆的实际掌权者拿走一些砒霜,又怎么会被记录在案,怪不得始终无法查到。

    “哎!老管家啊!”赵大人上前握住了老管家的手,圆滚滚的肚子碰到了床边,和瘦成人干的老管家形成鲜明的对比。

    赵大人眼泪也往下流,他连声道:“你咋能这样啊!东兴号……东兴号有我们扶持,不会倒的!你怎么这么蠢啊!”

    老管家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艰难摆手:“大人,大人,你已经很照顾我们了。但,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东兴号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经不起任何一点挤压。西元堂再有任何动作,东兴号就要关门了!我不能,不能啊!不能败在我手里啊!”

    其实,东兴号掌柜去世后,东兴号已经失去了主心骨。老管家就是最后的掌舵人,可他毕竟凝聚力有限,加之年事已高、思维保守,不像少东家懂得那么多奇谋怪想,也没有精力一一跑渠道、谈市场,败落是必然的。

    但西元堂的大肆扩张,无疑加速了东兴号的衰败。

    而老管家,又得了不治之症,他这一撒手,那孤儿寡母必保不住产业,自己又有什么脸面下去见掌柜?于是,他想到了最直接的方法,杀掉那个不念旧情、恩将仇报的混蛋。

    商业奇才一旦死亡,西元堂也就维持则已,爆发势头将不复存在,再也不可能出现各种招数挤压东兴号,后者才能喘一口气,得到休养生息的机会,留待再次崛起。

    “其实我,其实我……”老管家大口大口呼吸着,“我也有过犹豫,我也挣扎,但、但……”

    “但他对你的挖角,是最后的致命一击。虽然你忠贞不二,但这却让你意识到了,这个竞争对手不止是想在竞争中取胜,更想将东兴号从医馆行业抹去?”凌轩轻声问。

    老管家握了握拳,即便已到此时此刻,恨意丝毫没有减轻。“屈辱,屈辱啊!我们东兴号也是老字号,如何能屈于人下?”

    可少东家一步步紧逼,蚕食的越发狠厉,也让老管家失去了最后一分仁慈与犹豫。

    凌轩叹了口气,缓缓问道:“所以你故意建议卫少爷卖地,到案发那天又故意让他爽约,实则为你创造杀人条件,对吗?”

    老管家嘶哑着嗓子:“我本想直接杀了他,不顾这条老命。但思来想去,若我犯下杀人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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