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酒壶
一圈,目光落在了床对面的内窗上,看到凌轩已经走了过去。内窗上着闩,推开后便是走廊。

    咦,那凶手要是从此跨出,岂不是很容易,还有屏风遮挡,完全可以避人耳目。

    但是……我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若是寻常人,倒还可以,可昨日躺在这里的是病入膏肓、楼梯都上不来的老管家。他哪来的力气爬出、上楼、勒杀并塞入木箱呢?难道是牛大夫,借此做不在场证明?

    不对,还有个第三人史可。他作证牛大夫全程都在的呀。

    凌轩朝我摇摇头,也道:“不太对。毕竟东兴号对西元堂有怨,对卫峰又没有杀机。”

    是啊。虽说二人之死差别很大,但如此相近的死亡时间,同一死亡地点,偏偏又纠葛着爽约一事,说完全无关、说只是巧合,我实在说服不了自己。

    “公子还怀疑老管家?”捧着账本的小二大着胆子说,“不可能,不可能的!他醒来的时候小人正好在对面送酒,忙来帮忙。他步子飘的呦,还差点栽到窗边砸了脑袋呢!”

    掌柜也叹:“是,县里谁人不知啊?也就一口气吊着了,强撑着不敢死,怕东兴号就此关张。哎,可怜的紧呐。”

    这么听下来,似乎是没什么问题,凌轩便也没耽搁,撩袍抬脚出了屋子。我跟在身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方才我什么也没说啊。

    我们一行人又往三楼走,这层无论昨日中午还是晚上,都只开过一个雅间。

    “对了,”我想到此处,忍不住问,“之前说了选三层的原因,但还没说,为什么两者都开了同一个雅间。是卫峰每次来,都给这间,固定的吗?”

    掌柜摇头:“不不,我们少爷很随和的,有时候人多,哪怕坐大厅也行。昨天选这间,是走在最前头的那婆娘选的嘛。”

    “那中午西元堂少爷东家呢?”

    回答的是小二:“哦,也是少东家自己走进去的。他昨天来时心情很好,步履轻快,一直走在小人身前,上来就推门进来了呀。”

    凌轩指了指楼梯:“我想,或许这最靠外的位置,就是它容易被选中的原因。”

    唔,那这也是随机事项啊。

    若少东家和卫峰在不同的雅间,会影响凶手的杀人计划吗?可昨日卫峰的爽约本身就是突发的,凶手怎么知道?如卫峰来了,这里就是两个青壮年,外面还有个随从,凶手还敢下手吗?在凶手的计划中,难道中午就能一并杀掉两人,谁知卫峰临时爽约,才不得不改变计划先杀了少东家?这就是藏尸的原因?那晚上卫峰的死,也是凶手计划好的吗?

    可根据武大郎与随从旺男的说辞,卫峰是昨日上午才约的女死者,而且一反常态约在了客栈,这也是个突发情况,凶手又如何提前知悉,并绕过重重视线,给酒中下毒?

    昨天我们已经排除了这个酒楼的相关人等,那还有谁能够有天时地利动手?

    爽约,卫峰到底又是因何,在生意大事上这般随意?

    眼见没什么突破,凌轩又从新的角度切入:“可有去查查砒霜的来处?”

    砒霜的来处?这还值得查?打着买耗子药的名义,不难搞吧。

    我正迷茫着,凌轩却注意到了,还附耳过来低声普及曰:“我朝有规定,砒霜购买需要医馆记录在册,并非随意可买。”

    “今早已经去所有医馆问了,”猩猩衙差摇头,沮丧得很,“最近一年,都没有过买卖。”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买过?我不禁诧异。难道凶手是从县城外面的医馆购入的?那这可难查了。

    脑海乱糟糟,我盯着案发现场的一桌酒菜发呆。随着视线失焦,我渐渐发现了一处蹊跷。

    地上不少碗碟碎片,有个壶嘴夹杂其中,周边的一圈镶铜装饰,正是如归客栈专用的玲珑酒壶的标记。

    我再抬眼看看桌上,有些懵。“掌柜,昨天你说卫峰的酒是你亲自送的,且只送了一壶,是不是?”

    “是啊。”

    “小二哥,你送了几次菜,但从没有送酒,对不对?”

    “对啊。”

    “中间还有其他伙计送过酒吗?”

    掌柜摇头:“没有。”

    “这么肯定?”

    “当然啦!我们酒壶都是定制的,数量不多,只有雅间客人很多,才会同时上好几壶。我家少爷酒量不好,小人就怕他酒后……”掌柜觑了我一眼,换个说辞,“嗯,有危险。所以小人专门只给了一壶,想着有吩咐了再上呗。”

    嗯,旺男确实也说过,中途没有人再送酒来。“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昨晚这雅间里,就只有一壶酒?”

    掌柜小二和猩猩衙差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我为什么问了又问,凌轩亦负手而立,饶有兴致的望着我。

    直到我蹲下身,从地上碗碟碎屑中拾捡出几块,与那突兀的壶嘴勉强拼出一个酒壶的形状。

    “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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