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甲十四
么?这穿着朴素的书生竟然还是个皇亲贵胄?

    书生微微一笑,露出了浅浅的梨涡,如藏琥珀,似点樱桃。

    他淡声道:“赵大人误会了,天下谁人不知御青王骁勇善战、武艺高强,您看我手无缚鸡之力,当知不是。在下只是殿下身边的低等幕僚,此番是替殿下出京办事,故而持有王府令牌。”

    赵大人垂眼再看一遍书生打扮,露出了释然的表情,缓缓起身。我心说你这就信了?自始至终无人介绍过你的姓氏,你就不奇怪,他怎么知道?

    莫非还有隐藏身份?

    书生果然又道:“哦,赵大人,忘说了,在下是泰真十五年的进士,二甲十四名。”

    “进士?”猩猩衙差手一松,差点扔下起身到一半的老爷。

    “二甲十四?”赵大人身子晃晃,地板都跟着震了三震。

    四字过后,我只觉面上一道劲风闪过,再回眼,赵大人已闪光间奔至书生面前,身轻如燕,马踏飞燕。

    他不由分说抱住了书生的胳膊,在书生的震惊中,贴面堆笑:“呀呀呀!原来是御青王身边的有识之士啊!你看我,你看我,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了!难怪公子如此玉质金相、芝兰玉秀!是下官无礼了,无礼了!”

    什么情况?

    你县丞不也是科举出身的吗?他排十四,但他只是个幕僚诶!

    书生嘴角颤抖,战术后退,往外拔自己的胳膊,使了使劲竟没成功。只好皱眉劝阻:“赵大人,不必如此,在下只是途径宝地叨扰一二,断非故意给大人难堪。大人尽管破案,无需对在下特别照顾,也不用担心在下回京会乱说。”

    哦,原来症结在这儿啊。

    赵大人笑容一僵,但不敢尽信书生的保证,依旧对书生极力讨好。

    书生继续致力于拔胳膊:“赵大人,赵大人,请松开在下,破案、破案要紧啊!赵大人!”

    眼看对方不断挣扎,赵大人终是恋恋不舍的放开,但仍凑在书生面前,那脸都要贴到书生嘴唇了。“公子海涵!下官实在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对您有所怀疑,言辞大大的不敬!”

    书生倒也没拿乔,只是后退两步。“在下莫名出现在案发现场,大人有所怀疑也正常。不过请大人放心,在下的确是傍晚才到贵县。进城门时还咨询过守卫下榻之处,相信他还有印象,能为在下作证。”

    “哪里话,哪里话!”赵大人一拍胸膛,身上肥肉荡了三荡,“公子既有功名在身,又是御青王身边的人,怎么可能与命案有关?是下官鲁莽了,公子海涵,公子海涵啊!”

    呵,这叫什么世道?他有身份背书,就自然解除了嫌疑,连询问人证都免了?我灰头土脸,就被押着问了这么久,手腕绳索还没解开呢!

    书生也正朝我瞟来,温声道:“赵大人,这位王姑娘方才自证有理有据,相信本案也非她所为。既如此,不妨帮她解开绳索吧,姑娘家家……”

    没说完,赵大人已经挥手示意手下,一面朝我挤着笑容:“应当的,应当的!真是委屈姑娘了,方才姑娘也吓得不轻,身子骨可还好?”

    ……

    狐假虎威,原来是这滋味。至少绳索总算解开,我还是做作的福了福身:“劳大人记挂,小女无碍。”

    赵大人简略颔首,一颗心还扑在书生身上,又谄媚地问:“下官还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在下名讳凌轩。”

    淡然的话语吐出,余光中,他似乎将目光落在我的面上。

    但我扭脸去看,却未捕捉到异常。

    “轩轩如朝霞举,公子当真与美名相配呐。”赵大人花样吹彩虹屁,“凌公子既然来我秋水县落脚,不如屈尊,去住下官宅邸吧?虽说比不得京中大宅,却也是干净清净的。”

    “这就不必了,赵大人,你不妨将心思放在查案上吧,我看这桩案子……”

    赵大人一拍脑门:“是哦,这里还发生命案了!那公子您更不能住在这里了,还是跟着下官回去吧!下官家中还有不少歌姬,也可为公子解解乏。其中一个姿色还不错,按摩的功夫……”

    凌轩拧眉,无情打断:“赵大人!现在是死了三个人!你作为父母官,是不是功夫下错了?在下不得不提醒你,两名男死者既然产业众多,势力不小,大人不尽速破案给个交代,恐怕家属不会轻易罢休。”

    赵大人怔住须臾,才恍然意识到当下局面,怪叫一声忙扭身吩咐猩猩衙差。后者早就被这变故吓傻了,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凌轩听着二人对话之不靠谱,无语扶额,只得再上前出主意:“先把案发现场详细检查一遍,任何细节都不得错过。楼下食客众多,今日命案消息一定会被坊间知悉,但细节不得外泄,明白吗?还有,方才也说了,下毒的方式极为巧妙,应是调查的重点,大人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是是是,公子说得对!快,还不按照公子所说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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