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死者
的她,让晚上来这儿玩玩。”

    昨日偶遇,今日相约。但一贯带回家玩乐的卫峰改了习惯,定于客栈,这却是偶发。

    难道这些都是被人设计的?

    书生似乎也这么想,又问了句:“卫峰通知她,可还告知了旁人?”

    “告知旁人作甚?”旺男没理解其意,脱口道,“少爷与她不过玩玩,多大点事,也值得敲锣打鼓广而告之吗?”

    话不好听,传达的意思却明确,此事低调,知道的人寥寥。

    但男死者不是在议娶新人吗?家中又有妾室,还和女死者搅和不清……难道是一桩情杀?哦对,厨娘们不还八卦说,死者曾负了位小姐真心吗?

    念及此处,我正要再问,县太爷却忽然发作了。

    显然,这番对话由我与书生主导,着实下了他的面子。只听外间一声冷哼,他呵斥道:“怎么回事!这二人身份不明,嫌疑还没解除,怎得由着他二人发问!这到底是谁的府衙!本官还在此呢,有无将本官放在眼里!”

    这话重了,猩猩衙差立时狠瞪我们,竟直接下令:“老爷说得对,你二人莫要在此废话连篇!来人,将这俩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抓起来!”

    什么?

    我慌忙扶膝起身,余光却见书生稳如泰山,还正慢悠悠从怀中掏着什么,全然不把冲来的衙差放在眼里。

    这架势……啧啧,有身份呐?

    然而猝不及防的惊呼声再次将场面按下暂停键,是仍半坐在地上的随从旺男,忽地指着我的裙角,哆嗦着大叫:“血、血,有血!”

    我低头一看,月牙白色的裙角微微荡着,红褐色血迹若隐若现。

    什么情况,我来姨妈了?

    众人证忪间,书生却脸色一变,一把将我拉开,继而撩袍蹲下,凝视我方才坐着的雕花木箱。

    眼睛一跳,我这时也注意到,约两尺宽的木箱,盖子一侧颜色深于箱体,似是染上了——“血,是血。”书生已然伸手抹了一把,放于鼻下轻嗅。

    “都让开些,无关人等撤开。”书生吩咐,声音不大却极有威严。

    猩猩衙差听话的拖走了表弟,打发了掌柜与小二,回过神来还搔搔头,大有一种“诶,我怎么就听他指使”了的茫然。

    但此间气氛已凝重如胶,无人说话,连门外的县太爷都狐疑的站起身往里瞧。

    众目睽睽下,书生面色凝重的拉开锁扣抬起了箱盖。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扭曲的物体,我盯着片刻,才意识到——

    箱中塞得满满当当的竟是个身子躬着、抱膝弯腰状的人。脑袋与脖颈呈90度折角,一双浸满鲜血的眼瞪得浑圆,紫色的舌头伸到下巴外……

    死人,又是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