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抹开镜子上的水雾，看着里面映出的自己。她锁骨上还留着昨晚程书楠留下的红痕。
“叩叩”——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谁？”她明知故问。
“我。“程书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几分慵懒，“明天那场戏，要和你对一下。”
许呓皱眉：“不能等会儿吗？”
“很急。”程书楠又说，语气不容拒绝，“开门。”
许呓叹口气，伸手想去关花洒。
浴室门突然被推开。程书楠身上只套了件宽松的白衬衫，领口歪斜着露出一侧精致的锁骨。
“你！”许呓一转身手一抖，温热的水流直直喷在程书楠身上。白衬衫瞬间变得透明，紧贴在肌肤上。
许呓赶紧关掉花洒，抓起浴巾就往身上遮。
“湿、身、诱、惑？”程书楠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唇角勾起玩味的笑，“许编剧很懂戏啊？”
“这是意外！”
程书楠却往前几步，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那这个呢？也是意外吗？”
“剧本呢？！”许呓强装镇定，试图抽回手。
程书楠挑眉，晃了晃空空如也的另一只手：“在我脑子里。”
许呓这才意识到又被骗了。她后退一步，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你松开，等我洗完……出去说。”
程书楠松开了她，却没有退出去。她开始慢条斯理解衬衫纽扣：“这场戏是浴室亲密戏，导演要求即兴发挥。”
她向前一步，膝盖抵上许呓的大腿。
“所以，许编剧要不要指导一下？”
许呓的手下意识抓住旁边的毛巾架：“剧本里根本没有这场戏！”
“新增的。”程书楠面不改色，“女主角趁对方洗澡时闯入，然后……”
“程书楠！这是浴室！”
许呓猛地推开她，拉开浴室门：“出去！”
被推出门外的程书楠还回头冲她眨了眨眼：“浴室怎么了？又不是没在浴室玩过。”
“砰”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
二十分钟后，许呓穿着睡衣走出浴室。一出来就看见程书楠背对着她坐在床边，头上戴着一对毛茸茸的橘色狐狸耳朵发箍，身上穿着……
许呓瞪大眼睛。
她穿着很修身的小西装外套，内搭白衬衫，领口处系着一条红色丝带，而下身的短裙只堪堪遮住大腿一半，双腿修长笔直。
"你这是……”
程书楠转过身，手指轻轻拨弄着狐狸耳朵：“对剧本啊。”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坐。”
许呓站在原地没动：“《天明》里没有这种造型。”
“不是《天明》。”程书楠晃了晃手机。
许呓凑近一看，发现根本不是《天明》的剧本，而是一本小说，叫《狐狸饲养手册》。
“程书楠！你骗我！”
“怎么是骗呢?”程书楠无辜地眨眨眼，“这也是工作。这本小说要影视化，我在考虑接不接。”
那是本去年出版的小说，讲述的是一位养了兔子的学生与一只会变成人的狐狸之间的故事。
“你不是前两天才接了下一部……怎么又在考虑了……”
程书楠充耳不闻，又道：“话说……你的小说要不要考虑影视化？可以考虑让我来演？”
然后她忽然开始掰着手指自卖自夸。
“我演技好、片酬合理、自带流量……”
她顿了顿，挑眉又道：“最重要的是，原作者就在我面前，近水楼台先得月~”
“程书楠……”
“嗯？怎么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对，这是这顿的饭还没咽下去就惦记满汉全席。
难怪网上都说程书楠是娱乐圈劳模，这事业心……别人杀青才考虑下部戏，她倒好，新戏都没拍完就开始物色新项目了？
程书楠似乎察觉到许呓的眼神，歪着头露出一个笑容：“怎么了？提前规划档期不是很正常吗？”
嗯……正常，太正常了。别人是一部戏杀青接一部，你是一部戏刚开机就想接三部。
你家那几个助理工资都开那么高是有原因的……这工作狂属性谁受得了。
但表面上，许呓只是干笑两声：
“你现在……要进军中百了？”
“是啊，我觉得这本很适合我。”程书楠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声响。
“尤其是亲密戏部分。”
许呓想后退，因为那双红底高跟鞋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