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C区深处走出的黑衣男子,看到前方的圣灵骑士团士兵们,一手推开身边被捆绑住的人,同样露出了可怕的獠牙,准备大开杀戒。就在此时,少女缓缓地睁开双眼,放开了口中的首领,首领瘫倒在地,奄奄一息。她的右眼瞳孔此时已经恢复了之前深邃的湛蓝色,她用手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留下的一点血迹,转过头朝着即将要大开杀戒的那个黑衣男子说道:“查德,既然人找到了,那就不必再跟这些家伙多废话了,我们回去吧!”
黑衣男子似乎有点不甘心地环顾了一下圣灵骑士团的士兵,点了点头,拽上被捆绑住的人朝C区出口走去。走过圣灵骑士团时,士兵们不由自主地向后退,显然他们也对刚刚发生的一切害怕至极。站在比尔面前的黑衣男子听到少女的指令,并没有对比尔下手,转身朝着出口走去。
少女抽着手中的烟,准备转身离去。倒在地上的首领用尽全身的力气用手抓住了少女的一条腿,断断续续地说道:“杀了我吧……不然,总有一天,你会落在我手里,我一定……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我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少女放下手中的烟,静静地打量了首领片刻,微微一笑道:“那我就祈祷那一天快点到来……”说罢,抽出被首领抓住的那条腿,径直向出口走去。路过我所躲避的那个墙角时,她特意侧过了脸。那一瞬间,我俩的目光有了极为短暂的对视,那是一双清澈纯洁的美丽双眸,你永远都无法将它和恶魔之眼联系起来。有那么一刹那间,我有些怀疑之前发生的那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她经过我时,冲我发出淡淡的微笑,那是一种平静而纯甜的笑容,虽然很淡,但很美,我丝毫没有感受到毛骨悚然的氛围。就这样,她从我身边,从比尔身边,轻轻地走过,像天使一般轻轻地走过,消失在C区昏暗的出口处。
三名黑衣人离开后,C区过道,一片死气沉沉的寂静中,掺杂着难闻的血腥味。突然一个士兵说道:“快去看看伊登大人怎么样了?”于是,大家缓过神来,开始忙碌起来。一群人来到倒地不起的首领身边,仔细查看他的伤口,将他合力抬走;还有一些人去查看另外一些伤员和死者。总之,大家行动十分谨慎和迅速,所有人上下一条心,那就是“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不敢往C区出口方向逃跑,因为我怕那些黑衣人并没有走远。虽然,那名黑衣少女即使发现了我和比尔,也没有对我们动手。但是,万一再碰上,或许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因为显而易见,黑衣少女放过我们的唯一理由就是她懒得动手。然而,又不能往C区出口的反方向跑,因为那里,圣灵骑士团的将士们都在,被他们发现我和比尔擅闯禁区,也同样是死路一条。于是,我只能扶着惊魂未定的比尔向身后的一条狭长走廊逃去。眼下,必须找个隐蔽的地方先躲一躲再说,因为难保不知何方又会出现难以预料的危险。于是,我们一瘸一拐地躲进一间四面窗户都被木板封闭的房间。从木板缝隙中透过的几缕暗弱光线来打量这个房间,显然这是一间废弃已久的实验室,到处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我把比尔安置在靠窗的角落,他已经神志不清。我在他身旁坐下,警惕地听着房间外面的动静。除了我急速的心跳声,四周的一切都安静得可怕。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精力和体力都似乎恢复了一些。于是,我准备扶着比尔尽快离开。就在我起身准备去扶比尔的时候,我感觉身后有动静,还没等我来得及回头查看,我的右腿脚踝就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于是本能反应之下,我用力蹬了一下右腿,那东西被我甩出几米远后,往黑暗中窜去,一下就消失不见了。透过微弱的几缕月光,我并没有看清那东西究竟是何模样,只隐约觉得它像身上长满肉瘤的大型老鼠,极为狰狞丑陋。此时,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慌忙搀扶起比尔,迈开大步向出口走去。
自那天以后,我一直躲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可以说,整天都恍恍惚惚。对于脚踝处的伤口,虽说不深,但被来自废弃实验室的不明生物咬过,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因此我对伤口也只是做了最简单的处理。在我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一直充斥着一个念头,那就是“放弃无谓的挣扎,静静地等待死亡”。其实早在三年前,母亲因为肺部感染离开人世后,我对死亡并没有通常意义上的那种恐惧感。然而,我只是有一些不甘心,我不甘心带着如此多的疑问,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至少在我临死前,弄明白几个问题:首先,那名嗜血的黑衣少女究竟是谁?或许用“谁”这个词并不恰当;其次,那团蓝色的火焰到底和黑衣少女有什么联系;然后就是黑衣少女一伙儿擅闯C区,带走那个蒙面人背后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目的;当然,我最想知道的还是关于C区的秘密,显然它被圣灵骑士团严密掌控着,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其实我非常明白,要了解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