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
    就算竭力移开视线,压下身体的躁动,褚砚冰也能感知到身侧人的慌乱。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在心中自语。

    冰蓝色的眼眸瞬间变得幽深,里面仿佛藏了一个深海漩涡,平静的海面之下是狂乱的波涛。

    随着对机甲的练习渐入佳境,阿琳娜从刚才不知名的感受中回过神来,感受着耳边有些发热的发丝,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不会也对她有意思吧?

    但除了刚才捋头发的动作,对方也没有其他出格的行为了。

    所以,是错觉吧?

    她又不是金币或者什么疗伤圣品,怎么可能人人都喜欢。

    不对,她确实可以算是疗伤圣品,但这个世界暂时没有人知道。

    所以,就是错觉,嗯嗯。

    心中的小精灵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大大的脑袋,对自己的结论表示肯定。

    时间过得太快了,阿琳娜还没有学会驾驶机甲就被全息仓弹了出来。吃过午饭,她习惯性地回到卧室睡午觉。

    已经养成的生物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失序,第三次翻身,阿琳娜突然咻地一下睁开眼,她想到她刚才忽略的东西是什么了!

    刚才她不是站在机甲里的吗?是什么时候坐在驾驶位的?怎么坐上去的?

    还有,链接机甲的时候,那奇怪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阿琳娜暂时找不到答案只能忽视了,但前面两个问题,理智回归的她只要一回忆就能知道——肯定是被抱过去的。

    他为什么要抱她?

    阿琳娜想不通,或者说是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一只毛茸茸,两只毛茸茸,三只毛茸茸……

    Zzz~

    客厅里。

    “大虎,你怎么秃了!?”

    看着巨虎缺了一撮毛的尾巴,阿琳娜惊讶又心疼。

    “嗷呜~”被元帅抓的。

    大脑袋撒娇般地在阿琳娜的腰上蹭了蹭,陆镜白愉悦地眯了眯眸子,声音却可怜兮兮的。

    还没等阿琳娜说些什么,裴景年就开口打断了陆镜白的“施法”,“呜嗷!”

    我也伤着了,你看看!

    狐狸的声音本来就娇娇细细的,在裴景年的刻意控制下,更添了几分甜软。

    “大红,你也秃了!?”

    火红的狐狸尾巴虽然只少了很小的一撮毛,而且不是从根部消失的,根本看不到皮肉,但确实凹下去了一个拇指大的面积。

    阿琳娜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蓬松的大狐狸尾巴,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带着点儿水色的狐狸眸里飞快闪过一抹狡黠,爪子有些凶猛(萌)地在空气中挠了挠,起身就往坐在桌子上的小猫咪跑去。

    就在裴景年比划的时候,陆镜白成功把自己的尾巴伸进阿琳娜空着的手里。

    他也秃了啊,也得摸摸他!

    阿琳娜有些忙地先安抚了一下撒娇的大老虎,然后才扭头继续看狐狸的比划。

    “被”握住的老虎尾巴尖儿往外滑了滑,黄底黑纹的尾段成功在对方手腕上缠了几圈。

    尖端漂浮的黄褐色绒毛愉悦地在空中荡来荡去。

    被缠住的手无意识地捏了捏手里的粗尾巴,阿琳娜怀疑她理解错了:“你的意思是,你们俩的毛是小可爱挠秃的?”

    感受着尾巴上传来的奇妙触感,陆镜白脸红红的,脑子里一片浆糊,完全忽视了正在给他打手势,让他“指认”“犯罪小猫咪”的狐狸。

    裴景年暗瞪了耳聋老虎一眼,心想:看来还是只能靠他自己!

    “呜嗷。”狐狸点头,确定,就是“猫”挠的!

    桌子上的长毛小猫咪一脸镇定,淡定垂眸注视着“恶人先告状”的狐狸,眼里含着只有狐狸和观众才能看到的轻视。

    捏了一下手心里的尾巴,在对方打颤的时刻成功从虎尾手镯里挣脱开。

    不赞同地看了眼比她大几倍的狐狸,又心疼地看了一眼加上尾巴只有她手臂长的小可爱,反驳。

    “小可爱还没你尾巴长,怎么可能伤得了你,不对,伤得了你们!”心疼地抱起小猫,揉了揉小猫的脑袋,阿琳娜抬眸不赞同地教育眼前的大狐狸:“撒谎可不是一个好行为。”

    “喵呜。”褚砚冰适时压低嗓音轻轻出声,听起来带着十足的委屈,同时尾巴在对方伶仃的锁骨上爱怜地蹭了蹭。

    “好啦好啦,我知道不是你挠的。”揉了揉小可爱棉花糖般的小脑袋,阿琳娜继续安慰:“你从来就没有伸过爪子,这么乖,怎么可能去挑战大虎和大红这两个大块头。”

    裴景年惊呆了:他当然不可能冲着你伸爪子了!

    他只会冲他的情敌伸爪子!

    虽然裴景年现在清清楚楚地知道阿琳娜把元帅的拟态当成了元帅的兽形,但!褚砚冰是元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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