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征风趣幽默,讲着研究所的趣事,陈清瑶温柔体贴,不停地给沈微和周屿夹菜。
“周屿,别客气,听微微说你在学校很照顾她,阿姨得好好谢谢你!”陈清瑶笑眯眯地把一块最大的排骨夹到周屿碗里。
“是啊,小伙子,”沈云征也笑着附和,“球也打得好!物理还满分!你俩同桌,互相学习啊。”他的态度自然又带着长辈的亲切。
沈微听着父母的话不自觉脸红起来。
周屿有些拘谨地道谢:“谢谢叔叔,谢谢阿姨。”他看着碗里瞬间堆满的食物,在学校的“大佬”气场荡然无存。
晚饭后,沈微在三人的注视下许下了生日愿望。
周屿礼貌地起身告辞,沈微送他到楼下。
“谢谢你,周屿。”沈微站在单元门口温暖的光晕里,仰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盛满了星星,“今晚的烟花,特别特别美,还有书签…我很喜欢,非常喜欢!还有…陪我爸妈吃饭,他们也很高兴,我也很开心。”
周屿看着她被灯光映亮的笑脸,声音温和:“嗯。你喜欢就好。生日快乐。”他嘴角弯起,“回去吧,外面冷。”
“嗯!路上小心!”沈微朝他挥挥手。
回到家,周屿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心里很平静。他拿出沈清和塞给他的小点心,咬了一口,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他珍惜现在家里的这份平静和关心,也真心为沈微拥有那样热闹温暖的家庭感到高兴。
生日过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且快速的学习节奏。
画室宣布下课前,气氛开始松动,颜料和铅笔屑的味道还没散尽,顾言晟宣布了一个消息:博物馆新启动了一个大型修复项目,需要他投入全部精力。所以,下周末就是顾言晟在画室的最后一节课了。”
放学后,林溪没精打采地拖着沈微钻进常去的奶茶店角落。她咬着吸管,盯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半天没说话。
“小溪?”沈微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冰凉,“顾老师的事……你还好吧?”
这句话像按下了某个开关,林溪声音带着压抑的低沉:“微微……我完了……我是不是特没出息?”她身体整个趴下,“我知道的……我也没敢往那方面想!真的!可是……我……我还没好好谢谢他,现在要他走了,我这心里……空落落的,像……像风筝断了线。”
林溪全然没有平日灵动的样子,全然像个无精打采的兔子:“我就是,就是觉得他指的那条路,特别亮,现在灯突然灭了,我站在黑漆漆的路口,不知道劲儿该往哪儿使了……”
沈微心疼拍着她的背,她明白,林溪丢的不是一个暗恋对象,而是一个精神坐标。
那份仰慕,混杂着对艺术的向往和对自身未来的迷茫。“我懂,小溪,”沈微的声音很轻,却像定海神针,“你丢掉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灯塔。灯会灭,但大海还在,航道还在,你得学会自己掌舵,或者……找到新的星光。”
第二天的课间,沈微把这件事告诉了苏晓冉,苏晓冉整个人趴在沈微的桌上,丸子头仿佛都在思考:“微微,那我们怎么才能帮她呀,我们既不能把顾老师绑在画室,又不能帮他修复,好难啊……”
沈微听着无奈的笑了一下:“顾老师对她真的很重要……也许她要好好道个别,不是对顾老师这个人,是她心里的那盏灯。”
“道别?这好办啊!”苏晓冉立刻弹起坐正,“咱们帮她给顾老师弄个惊喜告别礼物呗!”
周屿在旁边似乎没在听,看着书转着笔却突然开口:“这个可以。”
这突如其来的挤入,沈微和苏晓冉都不确定是不是在肯定她们的主意。
“什么什么?什么可以?”后排的赵磊探到前面,好奇的问。
“可以?可以什么?屿哥你现在都不带我们玩儿了?”
以沈微和周屿为中心的前后三排,现在都加入了会议。
“我们帮小溪把她最好的画整理出来,做个纪念册!送给顾老师感谢他!”苏晓冉立刻来了精神。
“确实,这样顾老师能知道林溪的成长,林溪也能知道顾老师对她画的评价。”林砚之看着苏晓冉推了推眼镜,理性的补充道。
“好主意。”赵磊点头,“我认识后街开打印店的,可以把画发给他装订。”
“我可以去帮忙排版,但……我们哪来小溪画的照片?还是扫描?”李想提议。
“不用,”沈微摇摇头,“她的画都有发给我看过,我有,我整理一下放学跟你们一起去打印店。”
“我也去。”周屿突然平静开口。
“屿哥?你也去?”赵磊睁大了眼睛,“屿哥,你也会排版吗?”。
“不会。”周屿回答得干脆,“……去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