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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房内,红烛摇曳,甜腻的香气与满地象征“圆满”的金钱彩果交织出一种怪诞的喜庆。

    浮梦独坐床沿,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颗冰凉的桂圆,崔逢青最后那清澈又冰冷、与之前判若两人的眼神,在她脑中反复闪现。

    门外,春意一直屏息凝神地守在不远处。

    当崔逢青那玄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迅速消失后,她心头一紧,立刻三步并作两步掠至婚房门前,屈指轻叩雕花木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殿下?您还好吗?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浮梦正凝神盯着门缝下那片阴影——那里似乎多了一点不该存在的东西,被微弱的烛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春意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指尖一颤,桂圆“嗒”地一声滚落在地毯上,她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骤然加速的心跳。

    “从左边门进来,”浮梦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目光依旧锁着门缝,“动作轻些。”

    春意得了指令,立刻警惕地环视四周。

    夜色深沉,廊下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宫宴的隐约乐音飘渺传来。

    确认无人窥伺,她如同灵巧的狸猫,贴着门栓,无声无息地推开了左侧房门,迅速闪身而入,又轻轻合拢。

    一眼扫过屋内,未见异常,春意快步走到浮梦跟前蹲下,急切地仰头问道:

    “殿下,到底怎么了?将军他……”她总觉得崔逢青离开时的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嘘——”浮梦竖起食指,打断了她,目光并未离开目标,“看到门缝下那东西了吗?”

    春意循着视线望去,借着烛光仔细辨认:“像……像是一卷小纸笺?”

    浮梦心中微动。

    她缓缓起身,朝着那可疑之物靠近,指尖在袖中悄然滑过贴身暗袋里那个冰凉的小瓷瓶——那里面装着她精心调配、曾让一只雄赳赳的大公鸡瞬间毙命的剧毒。

    若这是某种陷阱……

    她蹲下身,并未直接触碰。

    纸卷质地普通,静静地躺在门缝与地面的缝隙间,并无机关痕迹。

    有人避开了崔逢青,也避开了守卫的耳目,将这东西送了进来。

    春意紧张地注视着,几乎要屏住呼吸,却见浮梦已伸出手,利落地将纸卷拾起,展开。

    她悬着的心这才落回一半,凑近问道:“殿下,上面写的什么?”

    浮梦的目光落在纸上,只有一行简短却足以惊心动魄的字:

    “欲知真相,寒客居暗格。”

    寒客居……

    这三个字像一枚冰冷的针,刺入浮梦的神经。

    寒客居是这金楼主殿的名字,她曾问过皇帝,彼时他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只淡淡说了一句:“你母亲……喜爱腊梅。”

    而这字迹……浮梦微微蹙眉,总觉得有几分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寒客居……”她低声重复,目光投向敞开的左侧门扉。

    透过门缝,恰好能望见不远处寒客居主殿肃穆的轮廓。酷暑正盛,殿前那两株光秃秃的腊梅树寂寥地立着,无花无叶,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暗影。

    纸条出现的时机太过精准。

    浮梦眸色转深:“崔逢青走后,你可有看到任何人接近此门?”

    春意立刻摇头,语气笃定:“没有!奴婢一直紧盯着四周,将军离开后,偏殿附近就静得出奇,只有……只有几声野猫叫,再无其他动静。”她努力回忆每一个细节。

    “那么,这纸条是如何进来的?”浮梦心中疑窦丛生。

    金楼重地,守卫森严,连只苍蝇飞入都难,送信之人不仅能悄无声息地将纸条塞进门缝。

    还精准知晓寒客居的存在,甚至点明“暗格”?是试探?还是……她一直追寻的答案,就藏在那里?

    “城西那案子,后来如何了?”浮梦转而问道。

    自郊外庄园被焚后,她便被皇后派来的嬷嬷以“筹备大婚”为由拘在客栈,消息隔绝。

    只知皇帝召见过崔逢青,随后便得了“婚礼如期、暂居金楼”的旨意。

    春意连忙回禀:“奴婢昨日在客栈外遇到王校尉他们吃饭,听了几句。说是……城西一案已结,所有罪责归到了万全头上,死无对证。皇上给那些遇害的人家发了丧葬费和抚恤金,算是……了结了。”

    “了结?”浮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令彻查的是他,喊停结案的也是他,这背后,到底想掩盖什么?”她捏紧了手中的纸条,指节微微泛白。

    这封来历不明的信,指向的“真相”,是否就与此有关?或者……是更深、更致命的秘密?

    此人能避开崔逢青的耳目,潜入金楼,手段非凡。

    无论是敌是友,眼下她似乎别无选择,只能去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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