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不过你。”余勉淡淡道,“刚刚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想到那道疤,总想再确认一遍。
勾起不太美好的回忆,周洲拍开那人的手,“我酒品不好,你少招我。”
“酒品不好……”余勉嗯了声,“会咬人吗?”
周洲:?
周洲抬起眼皮:“你特么是不是皮痒了?”
盯了几秒面前的人,余勉偏开脑袋很淡地扬了下嘴角。
一瓶啤酒就可以醉到威胁别人像在撒娇,这样的的人酒品能有多差。
“走吧。”他起身。
“嗯?”周洲木木地抬头,“去哪儿?”
“外面下雨了,我们回家。”
“哦。”
面前的人站得端正笔直,眼底清明,没有半分喝醉的样子。
“等会儿——”周洲慢吞吞反应,“你他妈不是醉了?”
“刚刚醒的。”余勉将他从高脚椅上扶下来,“以后少在外面喝酒。”
“为什么啊?”
“我凭什么听你的?你谁啊…?”
……
在他走神的几秒,刚刚播放的视频鬼使神差地又播放了遍,恰好跳到便利店的画面,房间门被人轻叩两下。
“醒了吗?”门外余勉声音不冷不淡。
周洲猛地回神,条件反射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一头钻进被窝闭上眼开始装死。
像极了小时候半夜偷玩手机被爸妈发现。
没得到回应,那人继续敲了两下,“我进来了。”
操。
周洲翻身两腿卷起被子,眼皮轻跳,闭得更紧了些。
“嘎吱——”
门被人轻轻推开,那人动作很轻,窸窸窣窣的动静一路绕到他的床边停下。
周洲侧躺着,后脑勺对着他。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那人好像突然没了动作,迷迷糊糊中周洲呼吸平缓快要睡着。直到感觉枕边一陷,莫名的重量压来,紧接着一阵微凉贴上他的额头。
周洲偏头睁眼——
余勉手指曲起撑在周洲枕边,倾身去探他的额头,一片阴影落下,周洲对上那双乌黑的眼眸,那人眼皮轻垂,修长浓密的眼睫轻颤了下。
若有若无的呼吸扑上脸颊,他的后背紧贴着那人,能依稀感受到余勉前胸随着呼吸平稳起伏。
“……?”
反应两秒周洲发觉不对,他耳根一热瞬间精神起来,“你他妈爬我床上来干什么?”
“昨晚回来淋了雨。”余勉手撑在他脑后,表情淡淡,“你一直没起床,我来看看有没有发烧。”
“我没那么虚。”
周洲拍了下脑袋边上撑着的手臂,“你给我起开。”
这个姿势也太他妈奇怪了。
余勉保持原来的姿势没动,目光停在一处沉默两秒,像是在思索。
周洲一向耐心不足,但凡换一个人这么压着他能直接把人抡到楼下去,“你他妈发什么呆——”
说着,扭头顺着余勉的目光望去。
他的枕头在发光。
刚刚情况紧急,周洲脑子一热把手机塞进了枕头的棉花里,屏幕亮着在枕巾上透出一块长方形的轮廓,勉强看得出来在播放视频,手机上的画面在不断变化。
……
周洲头皮一紧。
操。刚才想锁屏按成了音量键。
扫了眼他愈加发红的耳根和全身上下紧裹的被子,余勉思索完起身,沉默地往下看了一眼。
?
往哪看呢?
“你自己处理一下。”余勉表情平淡。
“?”周洲脸一阵青一阵白,忽然感觉嗓子一干,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就看见那人半垂的眼睛眨了一下,“还是要我帮你——”
反应过来余勉的意思,周洲脸腾地变红,一把抄起旁边的枕头朝前扔去。
“滚!老子没弄!”
转眼看见余勉自然地接下枕头往后退了一步,侧开脸肩膀难忍地颤了两下。
周洲一愣,声音死气沉沉,“余勉再笑你死了。”
——
周末过得飞快,周一返校班上的气氛彻底失去活力,依照一中往常的批卷速度,成绩应该已经出了。
早自习是语文,除了前几排有读书的声音,后排的同学几乎都支着脑袋昏昏欲睡。
周洲在靠后门的位置,漫不经心地耷拉着腿,一手捧着书,一手拿着饮料。刘艳红从后门进来拍了拍他的肩,“专心背书。”
说着,她绕到第二大组那排偷吃早餐的男生后面,揪起耳朵把人拽起来,“难怪我一进来就闻到教室里一股包子味,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