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惦记着你，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等放凉些再吃。”卫老二媳妇不去看自家汉子，径直把蛇羹放在饭桌上，就掀开门帘子往厨房去，家里还有三个人呢，总不能就可着蛇羹吃。

    “娘，二哥真的不回来了吗？”卫四搬了一捆干柴进门，看着桌上的蛇羹咽了咽口水，绕过长凳进了厨房。

    “不回来了，以后咱们家就靠你了。”平静的语调已经用去了卫老二媳妇全身的力气，端着木盆的双手都有些颤抖。

    “以前五叔不是最讨厌我们一家吗，怎么想起过继二哥当儿子，之前不是要过继三叔家的小五，说排行一样，年纪小也容易亲近。”还有他二哥，之前都没有看出来，他居然暗地里一直和五叔有联系，难怪之前他抱怨五叔偏心的时候，二哥还打他，原来早就想给五叔当儿子了。

    “以后别再喊他五叔，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也别在你爹面前提你二哥。”朱四芽熟练的点火，嘱咐小儿子看火，锅里油热了就开始放青菜，这炒菜的方法还是卫长明告诉他们的，以前什么菜都是一锅烩，出来都是一个味道，就是有些费油，不过她爹就是屠夫，少什么也少不了她这一碗油。

    “知道了。”卫四摸了摸之前被他二哥打伤的脸颊，这几天他都不敢出门，就怕有人问他伤口怎么来的。

    卫老二吸了吸鼻子，借着袖子擦了擦眼泪，他再没有想到辛辛苦苦养了大儿一场，在他眼里却是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没用，五弟不过几两银子几句好听的话，就哄的人离了父母兄弟要跟了去，家里人不过阻拦几句，就发疯似得的逮着弟弟撕打，要不是长明听到声音跑过来，小儿子怕是要被当场打死。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自己身体确实是个拖累，就像长明说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自己这个做父亲的给不了人富足的生活，也不要阻拦人家去享福。

    就是，

    卫老二一闭上双眼，就恍惚看见自家老大那通红的双眼，目光哀求的看着自己，在自己点头答应过继后，抓着五弟兴奋异常的面容，难不成我这辈子真的带给很多的委屈受了很多的苦，苦到一有个梯子，就迫不及待的舍了父母兄弟？

    “吃饭了，你也起来走走，家里还有个儿子等着你给他置办家业，以后还要给他娶媳妇，等你老了，还要帮忙带孙子，不养好身体怎么行。”朱四芽把人扶起来坐到外面椅子上，家里就三个人，再分开吃饭怎么行。

    “四儿，明天去你外公家把妹妹带回来，这年月谁家粮食都不够吃，你几个舅妈心好，我们可不能继续占便宜。”

    “对，等下就去接回来，再住下去都要成别人家的了，四儿吃了饭就去。”

    朱四芽翻了个白眼，她们朱家又不缺女儿，他让小花过去，还不是想着蹭一下大嫂子的针线课，她们家就大嫂子手巧，比她这只能缝缝补补的手艺强了三条街去，正好大嫂子要教家里女孩子针线，可不就赶紧送了过去，她还特意提了两袋粮食充当生活费，也不指望什么，只要比她这个做母亲的强点就行。

    卫四点了点头，盛了一碗蛇羹摆在卫老二面前，这事以前是他二哥做的，每次都会得到爹的夸赞，卫四等了等，发现爹压根就没看他，好在娘摸了摸他的头，还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呜，他不喜欢吃白菜。

    不过，长明哥真厉害，他以后要好好练习箭法，想起长明哥之前送他的弓箭，卫四又开心起来，以后他也会像长明哥这么厉害，每次上山家里都会又肉吃。

    嗯，这蛇羹好香，再吃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