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可要顺顺利利的,”上一次来收税的官员态度就很差,身边跟随的衙差更是凶神恶煞,动不动就想要拔刀,不然他们家也不会直接交银子,但凡能有选择的余地,他都会转头从同村那里找人换粮食。
可惜事与愿违。
村长拿着官员递过来的文书看了又看,又开口向跟过来的刘里长再次确认,“五百斤粮食换一个名额?”
“没错,这次劳役五百斤粮食可以抵销,一年的劳役都算在这上面了。”王大人拿着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这次出来收税的官员身边都配备了士兵,但是有些村子民风彪悍,压根就不管这些,认为你们是来抢粮食的,提了砍柴刀照样冲锋。
“五百斤?现在米价可是四百文一斤,我们这还算好的,其它地方都是五百文,一两银,五百文,算下来可是老多的银子了。”稍微算一下就知道不划算,不管是比银子还是比粮食,一亩地的也就能产出一两百斤,五百斤,就去了三亩地。
很多村民都不乐意,但是今年到处有造反的,怕家里人被抓去前线当炮灰,很多人咬咬牙还是出了粮食,为什么全部出粮食,那是因为这次劳役只能是出粮食或者服役,不能用银子抵役,舍不得人,那就只能勒紧裤腰带出粮食了。
“这次还有马匹武器损耗费人员伤亡贴补,一人十文,或者拿粮食抵也可以。”王大人拿出一本册子摊开放在桌子上,一边开始动手加水磨墨,卫长明靠着自己那天然没有被电子产品污染的视力,看到上面一个个名字,知道是类似人口簿的东西。
等着村长族老带头交了钱,其他村民也陆陆续续的上前交钱,卫长明才反应过来,这十文钱是这个时代打仗百姓默认的支出,就连之前抱怨连连的刻薄老汉也没有异议。
等轮到卫长明的时候,他只上前交了二十文,王大人看了他一眼,跟村长和刘里长两人确认后,提笔在册子上画了个黑圈。
卫长明站了一会,就溜达着回去了,没办法,已经有三个人像他借粮食了,好在他早就想到,早早的把粮食给送出去了,不然大庭广众之下,借这个不是借那个也不是,到时候还要得罪村里好多人。
“刚刚村长家的三儿媳妇来敲门,说下半年不租种咱们家的地了,要把我们家地都还回来。”沈静没说那三儿媳妇话里话外觉得,他们家今年夏季种地太辛苦,想要少些租子。
“难怪村长老是说家里就这个儿子不争气,”卫长明接过沈静给他倒的凉茶,都已经秋天了,就这么几步还是出了一身汗,“刚刚我在回来的路上也遇见他了,他什么话都没说,原来是让家里媳妇来传话了。”
卫长明很是看不起这样的人,大男人不说顶天立地,这样的小事都要媳妇出面,也好意思说是男人。
沈静听到这话也有些惊讶,他还以为他们家男人已经跟卫长明说了,没想到人家是指使了家里女人出面,真是......
“那就收回来吧,正好明年我想种点其它东西。”家里就两张嘴,也吃不了那么多粮食,菜园里的辣椒今年长得很好,除了之前想的厉害,吃了几餐青辣椒,后面都是等辣椒熟透,晒了不少干辣椒,辣椒籽他可是收了不少。
“那今年地里不种东西啦?”沈静有些可惜那么多地都荒着,不说那三亩旱地,他们家可是有十五亩水田呢。
“今年是种不了了,等下我去看看地里是什么情况,要是还行就雇几个把地给翻整一下,再撒些肥料下去,等来雨水了也好肥田。”卫长明知道剧情,天灾这东西可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该来的还是得来。
卫长明对今年下半年种田不抱希望,这也是他对一声不吭退回来的田地不生气的原因,他们家地窖里的粮食能吃到后年,床底下还堆着几箱金银,别人家可没有这样的抗风险能力。
“这地怎么裂的这么厉害?”卫长明咬着枇杷干,看着咧着大嘴对他笑的水田,这说是荒地都是抬举了。
“嘿,村长家那老三可不是什么细心勤快人,村长忙着处理其它事情,不是在县令召唤,就是里长喊人,可不就没空盯着他,上次我还听村长安排他给地里撒些肥灰,看样子又是偷懒了。”
“可不是,跟他两个哥哥差远了,往年要不是村长压着,这地都中不起来。”说是那老三一人租的地,种的时候两个哥哥哪有不帮忙的,就这样他们还听说他那媳妇经常在外抱怨种地累呢。
“长明啊,我刚刚听说你家地还回来了?”村里老人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寻找野草回家喂牛,别的不说,卫长明家这几块地留出来的田埂可不小,走起来也方便。
“嗯,还回来了,是他们家媳妇过来找我家阿静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