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石子。周洛几乎是立刻拒绝：“不，不了。局里还有很多事，就不打扰了。”她的借口找得有些生硬，语气里的急切连她自己都听得出来。她只想快点离开这让她莫名心绪不宁的地方。

    “那，”苏锦婳的声音里听不出失望，仿佛早有预料，立刻提出了另一个要求，“周警官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这外套我日后洗干净了还给你。”她的理由合情合理。

    周洛暗暗松了口气，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得有点快，点出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她微微侧过身，将手机屏幕朝后亮给苏锦婳看，依旧没有完全面对苏锦婳。

    苏锦婳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她有些苍白的脸。扫码，添加，提示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既然已经加上了，那我就先走了。”好友通过的信息刚跳出，周洛几乎是立刻收回手机，语速飞快地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开门，闪身出去，再反手轻轻带上门。一连串动作流畅得几乎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合拢。

    偌大的客厅瞬间只剩下苏锦婳一人。方才强行支撑的力气仿佛被抽走，她更深地蜷缩进沙发里，像一只受惊后归巢的小兽。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别墅区幽静的夜景，室内只有几盏氛围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将她孤单的身影拉得斜长。

    刚才被周洛抱着的感觉清晰地回放着。有力的臂膀，沉稳的心跳透过制服传来，还有那一直萦绕在鼻尖的、清冽干净的薄荷味……没有预想中的厌恶和恐惧，没有因被他人接触而产生的生理性恶心。相反，那短暂的依靠竟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奇异的安心，甚至……一丝隐秘的依恋？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微微心惊，却又无法否认那真实存在的舒适感。

    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个刚刚添加的、头像是一片深蓝夜空的联系人。她指尖轻点，输入框打开又关闭，最终只发送了一条简单的信息：

    “苏锦婳，记得备注哦。”

    几乎是立刻，那边回复了一个同样简洁的单字：

    “好。”

    屏幕的光暗了下去。客厅彻底陷入一片寂静的昏暗。苏锦婳闭上眼，将脸埋进那件还带着清冽薄荷气息的宽大外套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抓住那缕让她感到安全的味道。那件属于警官周洛的制服外套，此刻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被随意地搭在沙发的扶手上，袖口处磨损的痕迹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