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笨拙地学做她爱吃的菜的苏锦婳,怎么会是那个盘踞东南亚、心狠手辣、手上沾满无数鲜血和毒品的恶魔K?

    “周队?”旁边的警员看着队长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地盯着手心,仿佛失了魂,担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您没事吧?我们该归队了。”

    周洛猛地回过神,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痛苦与挣扎。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嗯…你们先回去,向赵局汇报情况。我…还有点事要确认。”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镜子上,仿佛要透过它看到某个残酷的真相。

    警车呼啸着离开,留下满目疮痍的码头和孤零零的周洛。她没有上车,而是走向了自己的车,方向不是警局,而是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云海别墅。

    车停在熟悉的花园外。周洛没有立刻下车。她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望着别墅二楼那盏温暖的、属于他们卧室的灯光。灯光那么柔和,像苏锦婳每次等她回家的眼神。而她呢?一身未干的血污,硝烟的气息深入骨髓,口袋里揣着那枚足以摧毁一切的镜子。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心脏,越收越紧。她怕推开那扇门,怕看到那张深爱的脸,更怕证实那个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抖的猜想——那个与她同床共枕三年、给予她无限温暖与慰藉的女人,竟是她毕生追缉、恨之入骨的毒枭K!码头一闪而过的那个熟悉身影,那敏捷得不像普通人的身手……破碎的镜子像最后的拼图,将所有的疑点残忍地串联起来。

    她不知道在车里坐了多久,直到血液似乎都要在僵硬的肢体里凝固。最终,她推开车门,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上。别墅大门近在咫尺,那熟悉的密码锁,此刻却像通往地狱的入口。

    滴——门开了。

    暖黄的灯光混合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厨房里传来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声音:“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快洗手,看我给你做的一桌子菜,还喜欢吗?”

    苏锦婳系着那条碎花围裙,正将最后一道清蒸鱼小心地端到餐桌上。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温婉的侧脸,桌上摆满了周洛爱吃的菜:糖醋小排油亮诱人,清炒时蔬碧绿鲜嫩,还有她煲了很久的老火汤……一切都是最平常、最温馨的样子。

    周洛僵立在玄关,满身的血污、硝烟味与这温馨洁净的“家”格格不入,像一个突兀闯入的污点。她看着苏锦婳忙碌的背影,那纤细的腰肢,柔顺垂下的发丝,每一个细节都曾是她疲惫灵魂的港湾。理智在疯狂叫嚣着证据,可情感却在绝望地呐喊“不是她!”

    苏锦婳将汤碗放好,转过身,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然而,当她看到站在客厅中央、宛如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周洛时,那笑容瞬间凝固了。她的目光扫过周洛手臂上简单的包扎、作战服上大片干涸发黑的血迹,以及那张毫无血色、眼神复杂到极致的脸。她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只剩下纯粹的担忧和心疼:“天哪!你受伤了?快别站着了,先去洗洗,伤口要处理!饭等会儿再吃……”她说着就要上前。

    “你今天去码头了。”周洛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温馨的假象。不是疑问,是冰冷的陈述。

    苏锦婳的脚步顿住了。她脸上的担忧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并没有周洛预想中的惊诧或慌乱。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周洛,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仿佛对这个问题的到来,早已在心底预演过千百遍。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厨房汤锅里细微的“咕嘟”声,此刻听来却像倒计时的秒针。

    “先吃饭吧。”苏锦婳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轻轻解下围裙,动作依然优雅,“你流了很多血,需要补充体力。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她的回避,她的平静,像一桶汽油浇在周洛心头熊熊燃烧的疑虑和痛苦之上!

    “你今天是不是去码头了!”周洛猛地提高了音量,压抑的情绪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受伤的手臂传来阵阵刺痛,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苏锦婳,试图从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上,找到一丝裂痕。

    苏锦婳静静地站着,暖黄的灯光在她身上投下温柔的轮廓,却莫名显得疏离。她看着周洛眼中翻涌的痛苦、愤怒和难以置信,看着这个自己深爱也深爱自己的人,此刻如同受伤的困兽。良久,她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再抬起时,那里面所有的温柔、担忧都褪去了,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以及一丝…了然的释然?

    “是,”她的声音清晰而稳定,没有任何波澜,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去了。”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周洛的心上。最后一丝侥幸被无情碾碎。巨大的痛苦和荒谬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所以……”周洛的声音带着破……碎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气,“那道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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