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驳：“现在才最是时候！康拉德，你让这些人先收手，我们好好谈一谈。”

    康拉德长长呼出一口气，语气平静地命令道：“都退下吧。跟我来。”

    又对着路西法一指，“你不能进入教会。”

    路西法非常不满，硬要往台阶上走，克里斯汀按住他，“你让我好好和他说，你在马车上等我。”

    不等路西法反驳，她垫脚吻在路西法的唇上。

    路西法点了点头，往马车折返。

    康拉德看到这个场景，表情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在看到克里斯汀的眼睛时，压抑下去了。

    他带着克里斯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想到就在前不久，他们还在这里拥抱、接吻，做了恋人才会做的事情，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绞成了一团。

    克里斯汀见他的背影紧绷着，站在自己的写字台前，一动不动，也不敢擅自找位置坐，拘谨地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果然如她预料的，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路西法走了，可他的目光却悄然跟了过来，在她的衣服、脸颊、手背上逗留游走，带起一片毛扎扎的痒感，让克里斯汀禁不住想要打哆嗦。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偶尔木质地板发出的弹响。

    克里斯汀率先开口，她清了一下喉咙：“我觉得你们之间存在着一些误会，路西法不是你想象当中的那种人，我已经跟他……”

    “你骗了我，对么？”康拉德打断她的话，转过身来，眼眶泛着一点红色，目光在失控边缘颤抖。

    “什么？”克里斯汀眨了一下眼睛。

    “你从前告诉我，你是被迫的，你其实心里还是忠于神明，是在撒谎，对不对？”

    克里斯汀有些慌张，“不算全对，因为我确实对神明并没有恶意，祂帮了我很大的忙，我不希望和祂有对立，那是恩将仇报的事情。”

    康拉德想要打断她，但被她强硬的语气压制下去了。

    听完这段话，他陷入一阵沉默。

    克里斯汀也没有急着继续向下解释，等他消化。

    过了一会儿，康拉德开口：“你我之间，全无可能吗？”

    克里斯汀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没反应过来。

    康拉德趁她发愣，大步走上来，双手轻轻抓着她的手臂，低头，认真地看着她：“如果给我足够多的时间和你相处，也许你会选择我，而不是他，你说呢？”

    “可……现在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了？我先遇见的他，先爱上的他。”

    “那你对我有没有产生一点好感？”

    克里斯汀皱紧眉头，一双睫毛快速扇动着：“我很尊敬你。”

    “这就够了，也许你可以试一试和我相处，时间长了就会爱上我。”康拉德笑起来，“你一定是受了那个恶魔蛊惑，才会产生这种感情，你要知道，那些都不算数的，过一段时间，当我集合了所有的天使，就能够杀掉路西法……”

    克里斯汀猛然一惊，“你不能杀了他！”

    “他是恶魔，克里斯汀。”康拉德急切地抓着她的手臂，一双眼睛带着不正常的狂热：“你听我说，你和他的感情，不是正常的感情，是他蛊惑了你，你才会觉得自己特别死心塌地，但其实你根本就不爱他。”

    “也许……你和我才是天生一对……克里斯汀，我从没有喜欢过任何人直到遇见你。”

    克里斯汀正要挣扎，忽然看到康拉德头顶盖下来一只手，指尖发力——

    “等等！”克里斯汀大叫，但还是晚了一步，康拉德整个人被甩了出去，撞在一边的储物架上，再摔下来，彻底失去了意识。

    路西法皱着眉“啧”了一声，轻蔑地暼着倒在地上的康拉德，“根本不该和他多费口舌。过来。”

    他把克里斯汀拉回自己怀里，搂着她的腰，消失在房间。

    再次出现，是克里斯汀从未去过的地方，她的脚下是看不到尽头和荒漠的绿草地，草地中撒满了正在盛开的鲜花，宝石一般的小湖镶嵌在这样的草地当中，竟然有好几个。

    清风吹拂，全都是花香和嫩草的味道。

    克里斯汀转过头，发现路西法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小提琴，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拿着琴弓对她弯腰行礼，“不知道这位夫人可否赏光，来听一听我为你创作的乐曲？”

    克里斯汀头脑还在适应这样陡然的转变，没有回答，路西法已经架好琴演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