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竟然还跟了两名穿着白袍的教会卫兵。
希尔德加德说道:“昨天晚上你们遭遇了诅咒袭击,主教想要带你去教会,把昨晚的事情记录下来——你们昨晚在一起吗?”
最后那个问题忍不住问出来,希尔德加德立刻大声清嗓子,“抱歉,我不该过问你们的私事。”
康拉德没有说话,直直地盯着克里斯汀看,“跟我来吧。”
克里斯汀犹豫地点了点头,从房间里出现,迅速关上门。
但康拉德还是瞥见了,里面的样子可以称得上是一片狼藉。
看来昨晚回去之后,她也遭遇了袭击。
一行人到了紫鸢尾修道院门口就分成了两拨,一拨前往皇宫,一拨前往教会。
克里斯汀和康拉德相对而坐,这回马车上多了教会的其他成员,昨晚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所以大家表情都很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然而车子刚走了没多久,就自己停了下来。
车夫下来说,“主教大人,是霍亨索伦公爵的马车,他说自己认识的人可以提供线索。”
霍亨索伦!
克里斯汀记得他,路西法昨晚说,就是他偷了她的贤者之石。
她敢肯定这时候碰见他绝对不是巧合,恐怕路西法又在搞什么鬼。
这样想着,她的手攥紧了裤子的布料,直到留下很深的褶皱,指节发白。
“那就下去看看。”康拉德说道。
马车门一开,繁忙的中央街道带来的嘈杂声灌入耳朵,克里斯汀跟着大家一起下车。
前方不远处就听着另一辆马车,暗红的车厢,雕刻着华丽的纹样,还有不少哥特风的金属和蕾丝装饰,和康拉德的马车完全是天差地别的风格。
霍亨索伦公爵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他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保养得人好,一看就是从小到大养尊处优,手和脖颈的皮肤都白皙细腻。
然而霍亨索伦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他们礼节性地打了声招呼,就将车厢打开,躬身迎出车厢里的人。
一直穿着滚金长靴的脚踩在了脚蹬上,脚步声轻而缓,从马上走下来,正在系衣扣,金黄微卷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清澈到令人心醉的蓝眼睛,高挑挺拔的身材,完美的脸颊,让周围来往的路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
康拉德和他有一两分的相似,原本也是俊美的青年男子,但是在他的映衬下,就显得像一块放在宝石旁边的石头,黯淡无光。
康拉德见到那个人,神色大变,顿时抽出腰间的火剑,“是你!”
他身旁的侍卫见状也跟着拔剑,对着路西法。
霍亨索伦立刻挡在路西法身前,厉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他的身份极其尊贵,你们怎么敢拔剑?!”
“那看来你知道他是谁了?”康拉德非但没有收起剑,还摆出了起手式,将剑竖在身侧,两腿岔开,随时准备进攻。
这话是对霍亨索伦说的,但是他的眼睛始终都在路西法身上,没有移开,“想不到你竟然还活着。”
“有人救了我。”路西法微笑着回答,他的目光投向克里斯汀。
康拉德原本严肃到结冰的表情崩碎,震惊的情绪一闪而过,有很快压下去,“我不管是谁救了你,你胆敢出现在这里,也省得我再去找你了。”
路西法相对于他的紧迫,显得格外松弛,甚至听着他的话,时不时还点点头,然后抱起手臂,“那你就试试吧。”
康拉德挥起的剑被克里斯汀拉住,力道不大,但是几乎将康拉德钉死在原地。
他转过头,近乎绝望地看向她,还没等她开口,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克里斯汀准备说出口的话就这样被他的红眼眶锁住,发不出一声来。
这回却是轮到路西法的脸色变了,原本的胜券在握,现在也难以遏制地表现出些许慌张。
康拉德已经猜到了答案,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慌张,这样害怕面对一件事。
他不敢提问,只是声音带着些微颤抖,命令她。
“克里斯汀……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