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觉?
这个时间应该也不会有人躲在树林里面,如果看见她正在和康拉德接吻,也会引起不小的骚乱吧。
“怎么了?”康拉德顺着克里斯汀的目光看过去,面露疑惑。
克里斯汀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感觉那里刚才好像有个人。”
康拉德眯了眯眼,企图看清楚森林深处,“我没看到。”然后他笑了一下,转回头,“你该不会是害怕被人发现吧?”
“有一点害怕。”克里斯汀说道。
他的眼睛在她脸上梭巡,表情变得严肃,“我不害怕。如果你害怕,我可以再小心一些。”
说完,他稍稍远离克里斯汀,拉起她的手,“时间不早了,你肯定饿了,我家请了新厨师,很会做牛排,酱汁也是特调的,要不要跟我回去尝尝?”
“好啊。”克里斯汀任由他拉着。
“嘶!”康拉德忽然甩开了她的手,痛苦地弯下腰,将刚才拉着克里斯汀的那只手仅仅攥住,护在心口的位置。
克里斯汀俯身去看,发现一道鲜红顺着他的手背蜿蜒到指尖,然后滴落下来,落进碧绿的草丛,染红了草叶,那样刺眼。
“你的手……”
克里斯汀倒吸一口冷气,眼看着康拉德的手流血越来越多,他皱着眉,咬紧牙关,一言不发,从肩膀开始,血液渗透了袖子,一路向下,不紧不慢地,像是画师在认真为自己的图画上色。
康拉德已经痛得满脸是汗,全身都在发抖,克里斯汀扶着他坐下来。
他的手已经被血液浸透,像是刚刚浸泡过血池。血液哗啦啦浇灌在草叶上。
“咚!”
一块血肉模糊的东西掉落下来,康拉德终于忍不住大声叫喊,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眉头紧皱,汗珠一层层从他的毛孔涌出来。
克里斯汀捧了一下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隐约看出一些血肉组织。
皮!
是他整条手臂的皮!
这个认识一出现在她脑海,克里斯汀整个人如坠冰窟,“是邪术,是、是诅咒!”
可究竟是谁对他下咒?谁有敢对他下咒呢?
克里斯汀用疗伤的魔法让他的疼痛暂时缓解了,尝试了几次让伤口愈合的魔法,每一次皮肉刚涨回来,又会重新脱落,康拉德就会再经历一次被生生扒皮的痛苦。
她不敢再让他的伤口愈合,只能寻找施咒的源头。
“我,要把手放在你的伤口上,但这是寻找施咒者必须要做的,你忍一忍。”克里斯汀犹豫地伸出手,看到康拉德没有阻止他,继续躺在地上呻吟,猜测他应该是同意了。
她用指尖轻轻触碰他的手背,触感湿热腻滑,配合着浓烈的血腥味,她的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闭上眼,用魔法探寻诅咒的源头。
但是她感受到的,只有一片混乱、狂暴的情绪,只是接触了一点点,她就要被这情绪撑爆了,立刻收回手。
“……怎么样?”康拉德猛地睁开眼,瞪着克里斯汀。
克里斯汀摇了摇头,“看来那个人很厉害,阻断了我探寻的媒介。”
她声音颤抖,“这可怎么办?难道要一直这么下去吗?”
“……把你的……剑,拔出来……”康拉德躺着冷汗说道。
克里斯汀知道他要做什么了,按住剑柄,“不行!你不能这么做!我、我会尽快想出办法的,你再忍一忍。”
她想了想,张开手,召唤出一团小小的雷电球,目测不到20瓦,拍向康拉德的胸口。
康拉德闭上眼,晕了过去。
然而几乎是在他晕过去的瞬间,伤口就开始愈合,完整有皮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回来。
仿佛这诅咒就是想让他痛苦,一旦他感受不到痛苦,诅咒就不起作用了。
克里斯汀不敢叫醒他,担心他醒过来,诅咒会卷土重来。
她站起身,往树林深处走去。
如果刚才还有所怀疑,经历了这种事情,她现在则是无比肯定有人刚才就站在树林深处,从阴影里偷看他们。
他很有可能还是偷了她贤者之石的人,也许刚才他就是借助贤者之石的力量,才能让她对康拉德的伤势无计可施。
实在是太恶劣了。
克里斯汀在树林里转了一阵,没有发现其他人影,担心康拉德会出事,不敢离开太久,很快又折返回来。
她将康拉德扶起来,他周围已经被鲜血围绕,形成了一个形状狰狞的水洼,克里斯汀用清洁魔法清理了血迹,打算用穿越魔法把他送到他的庄园附近,再让人过来接他。
但是刚刚动了一下,康拉德就悠悠转醒,在克里斯汀怀里重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