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康拉德说，“我在帮你缓解药效。”
说完，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站起来，对克里斯汀伸出手，“是我的错，你可以拿到认证书了。”
克里斯汀握住他的手，被他从地上拉起来，脚步仍然有些虚浮。
康拉德手上用力，“站稳。”
他没有更多动作，干脆地收回手，抬脚向训练场外走去。
训练场的地面是有点湿润的土，克里斯汀刚才坐下去，衣服上占了不少土粒，这回粗略地拍一拍，就急着跟在康拉德身后，回他的办公室拿认证书。
因为认证书要现场签字盖章，而且内容还不少，克里斯汀看着康拉德在桌子后面站着，弓着身，来回忙活，一会儿拿羽毛笔，一会儿换印章。
窗外响起雷鸣的声音，过后一道闪电划过，暴雨的声音紧随其后。
克里斯汀看着窗子上转眼密布起来的水珠，空气里的潮湿气更重了。
康拉德写完最后一笔，也看向窗子，“好大的雨。”
也因为这雨声，让房间里显得更加安静，仿佛有什么难以言明的东西，存在感更加强烈了。
康拉德绕过桌子，走到克里斯汀面前，把卷好压了漆印的牛皮纸递过去，“明天换上礼服，拿着这个，就可以去皇宫了。”
“谢谢。”克里斯汀接过牛皮纸，指腹感受着纸张细腻厚重的质感。
“这是我应该做的。”康拉德双手虎口松松地挂在两胯上。
因为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吻，他比从前距离她更紧一些，说的话声音也更低，却多掺杂了某种情愫。
“要我送你回去吗？”
克里斯汀抬起眼，对他笑，却没有说话。
此刻她脑海中浮现出路西法样子，他恢复成了人的模样，和康拉德一样金黄的短发，却更加卷曲一点，完美精致的五官，闭着眼，躺在阳光洒满的岩石上，完全没有防备的感觉。
康拉德看见她的笑脸，以为她同意了，慌忙去拿雨伞，率先开门，将雨伞撑出去，带着她走出门。
快到仲夏，经常会有这样的暴雨，地面积起浅浅的雨水，没不到脚背，但是会被落下来的雨点溅起来更多水花，地上也是数不尽的涟漪。
克里斯汀和康拉德共同打着一把伞往回走，街上几乎没有人了，只有店铺还亮着灯，困着店员和老板。
康拉德仰头看着伞外的天，“紧张吗？明天就要受封了，你会见到皇帝，还有很多大臣也会在场。”
克里斯汀想了想，“还好。”
“我就猜到会是这样，毕竟你经历太丰富也太传奇了。”康拉德扭头看她，视线如同指尖，触碰在她卷翘的睫毛、鼻梁、脸颊和唇瓣上。
他喉结滚动，琢磨着刚才的那个吻，她应该是享受的。
其实他也不是不被允许结婚，只是如果对象是她的话，可能遇到的压力会大一些，也不是不能应付。
尤其，她受封了骑士，后面再立几个战功，就更加不会有人再说她的闲话。
“我就住在那里。”克里斯汀忽然伸手一指，对他说道，“马上就到。”
康拉德回过神，点点头，“那我送你到门口，后面你就自己走吧。”
他靠近克里斯汀那一侧的手放在她背后，将碰不碰，有点无所适从。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着去照顾一名异性，从前的人们在他眼里，是没有那么明确的性别之分的，男或者女，对他的意义并不大，但是现在，因为今天的吻，好像不一样了。
眼前的这个人，在他眼里，成了一个有特殊意义的异性。
克里斯汀也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云朵里，那种轻微的眩晕和甜蜜，让她有些忘乎所以，跟随着康拉德缓慢的步伐往门口走，心中竟然有点不舍。
这都是魔药的作用。
她在心里提醒自己，这不是出于她本来的意愿，就像当初，路西法魅惑她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路西法的自尊心过高，当初他也是有能力这样子操纵着她，让她对他产生感情，并且只要他不解除，这个感情就永远不会消失。
现在这个魔药，就是用了路西法不屑于使用的东西。
克里斯汀暗自深深吸了一口气，快到门口的屋檐时，跳了一下，从康拉德的伞下跳了出去，回过身面对他。
“快回去吧，喝杯热茶。”
“嗯。今天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康拉德举着伞，站在原地不动。
克里斯汀先离开，往修道院内部走去，走了一段距离，回过头，发现康拉德竟然还在那里站着，眼神专注。
克里斯汀对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开，然后就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经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