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洛就站在两人的正前方,克里斯汀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却看得一清二楚。
是监听咒。
他很确定是监听咒的原因。
克里斯汀吞咽唾液的声音让路西法通过监听咒听到了。
他起了反应!
原来他来救克里斯汀是因为这个,而不是他所以为的,真的产生了什么“纯洁”的喜爱之情。
怪不得他否认,那就合理多了。
一时间,变态的欲望共鸣让摩洛的一部分神经从痛苦中挣脱出来,脸上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扭曲笑容。
“路西法……哈哈……”
“我的领主,我的殿下……如果这个世界没有谁能够理解您,我也能理解您。相信我,我能帮您满足您的欲望,还会获得称赞与鼓励。”
路西法冷冷抬起眼。
“您和我一样,都对凡人感兴趣。在这方面,我比您要有经验得多,我可以做您的导游,您谦卑的管家,带领您探索这片疆域,体会到那种甜美、柔软的乐趣。”
摩洛的声音虽然颤抖,但是每一个音节都彰显出引诱和蛊惑。
克里斯汀听得浑身发冷。
他是想带着路西法重新制造一个像他卧室的场景,好让路西法放他一条生路。
她有些紧张地看向路西法,观察他的神色。
没想到他竟然回看向她,不耐烦道:“还不动手?想继续听他说话吗?警告你,这样我是会生气的。”
摩洛发现路西法根本没想搭理自己,慌了神,继续说道:“难道您不想看看克里斯汀的另一面吗?您现在刚刚察觉到凡人的好,尚不懂得如何发掘,我可以带领您,克里斯汀现在是一个纯情的美人,但是只要您把她——”
“噗!”
一声闷响,长剑贯穿了摩洛的心脏。
他的嘴无声地一张一合,然后就彻底不动了。
克里斯汀内心浮现出几个字:反派死于话多。
只是这次不是因为话多耽误了时间,而是刺激了对手。
她可不希望他再给路西法一些别的变态“玩法”了,而且还是指名道姓拿自己开刀,这谁能忍得了?
也不看看拿剑的是谁。
克里斯汀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走吗?”路西法没拿剑的手从克里斯汀的肩膀滑落至她的腰间。
“那这里一堆烂摊子,该怎么办?”
路西法白了她一眼,“我是谁?”
意思是他有部下回过来善后,根本用不着他。
克里斯汀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本来还想在善后的时候循序渐进旁敲侧击一下的,看来只能直给了。
她侧过头看他,“我能把这把剑也拿走吗?”
路西法的脸冷下来,“你好这口?”
“啊?”克里斯汀大脑空白了一瞬,连连否认,“我只是觉得这把剑对我有救命之恩。而且它为什么忽然自己动起来了,帮了我,我还没搞清楚呢。”
“这把剑能帮助你提升魔力?”路西法垂眼看她。
克里斯汀吓了一跳,嘴巴张开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不是有读心术?还是说他实在太聪明了,所以很快就能把前后的因果关系串起来?
见她惊愕呆滞的表情,路西法知道自己说对了,带着她张开羽翼,扇动两下,腾空而起,护着她的头冲破屋顶。
夜晚清凉的风瞬间冲掉了包裹在皮肤上的烘烤感。
路西法降落在自己城堡连绵的尖顶上,为克里斯汀找了一个不会滑下去的位置,坐在她身边,把陨铁剑随手一放。
克里斯汀不知道他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一般不都是直接降落在阳台吗?
“马上一天就过去了,不能放你走。”路西法单手支在下巴上,手肘撑在曲起的膝盖,转过头看她。
“那来这里干什么?”
“看星星。”路西法指着天空,“你看,今晚好多星星。”
克里斯汀顺着他的手指,看到天上的星斗如同洒满的小钻石,闪着各色的光,隐隐还能看到银河的轨迹,从这头,横贯到那头。
确实很美很震撼,但是她总觉得路西法没安好心。
她仰着头看,忽然感觉有什么在自己锁骨上摩挲,酥酥麻麻的,一低头,路西法的手正拿着玛丽留给她的水晶,在指尖来回揉搓。
“你干嘛!”克里斯汀下意识夺回来,护好。
“它在散发魔力。”路西法踩了一脚陨铁剑,“和它上面缠绕的魔力一样。我猜,这把剑之所以会自己动,是它的原因。”
“怎么会呢?这就是普通的水晶。”
路西法笑了,“水晶在女巫手里就没有普通的。你每一次使用魔法,都是在滋养它,玛丽没告诉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