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休假梦彻底破碎,蓝朏拿出了考法硕时的勇猛一头扎进案卷和建筑行业知识的汪洋大海里,陌生的法规、拗口的术语,看得她头昏眼花。
遇到实在几个实在她弄不清的问题——她犹豫再三,还是戳开了祁连的微信。
这年头,知识要付费的,她自己都痛骂变着花样白嫖办法的客户,轮到自己时,也十分心虚。
结果祁连简直是业界活菩萨,不仅简短回复了两个问题,隔天还飞来一封沉甸甸的邮件,里面把她那些抓耳挠腮的问题掰开了揉碎了讲,关联行规、理论依据、实战踩坑经验,条分缕析,逻辑严谨得像份法律意见书。
“哥,专业的就是不一样啊,下次请你喝奶茶!”中国人都应该懂的下次就是没有下次。
“能不能奶茶换蓝大师一卦?”
“不算!你不知道吗,每一卦都是提前透支身体换的,不然怎么是瞎子算的最准?”
顺手在网站上搜了搜祁连的履历,一篇关于他毕业设计获奖的报道跳出来。
业界泰斗对他“独立、边缘、自信、不妥协”的评价赫然在目。
蓝朏咬着笔杆点点头:这人,能处。朋友卡,发一张。
当蓝朏把那一捆卷宗终于吃透的某天,她正对着外卖沙拉里的鸡胸肉进行灵魂拷问:为什么它总是这么柴。
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是祁连。
“蓝朏,请你帮个忙,我需要一个在知识产权纠纷上顶尖的律师,越快越好!” 背景音有些嘈杂,他的透着焦灼。
蓝朏放下叉子,“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老板倒是做这方面的,我们先捋捋什么情况?” 语气冷静,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国内一家设计所,刚发来律师函,措辞强硬,指控我三年前完成的一个大型公共建筑项目主创意核心点,抄袭了他们一位已故元老设计师未公开的手稿!”祁连的声音透着压抑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真是脏水从天上来。但对方来势汹汹,我必须立刻准备!”
“嗯,你别急,听你这么说不算严重,我想先看下对方的律师函。”至少不是法院传票。
拿到律师函照片,她逐字研究,心里判断对方的意图或许并不是起诉而是获得天价赔偿。
至少,对方律所应该是。
想着那篇报道上大拿对祁连的评价,一丝疑虑浮上心头,她还得再确认下,指尖轻点,戳开了宋智玉的对话框:“智玉,你对祁连…怎么看?就,人品、做派、底线方面?”
消息刚发出去,宋智玉的回复几乎是秒弹出来,带着她特有的爽利和笃定:
“祁连?靠谱啊!高中时就是学霸兼体委,做事认真负责,还有点小清高,看不惯的绝不掺和。反正回国后他干活那可是兢兢业业永动力牛马。怎么突然问这个?他惹你了?”
蓝朏心里小石头落了地。“没啥,他被人指控抄袭,挺严重的,我准备帮他推荐给陈律。” 她回复道,顺手把陈律的名片推给了祁连。
“我老板陈律,陈墨。他的团队处理过不少版权大案,在建筑领域纠纷案件经验丰富,胜诉率极高。不过服务费做好心理准备,我尽量帮你拿优惠。”
很快,陈律在oa上发了条消息给她:来。
蓝朏拿着笔记本就过去找陈律了。
陈律的办公室离她工位不远,她敲了三下门,里边传来一声“进”。
陈律看到是她,放下了茶杯,“不错啊蓝朏,调过来没几天你就给我个案子。”
“陈par,纯粹是巧合,我朋友的朋友,碰巧了。”蓝朏坐下来。
“你说说他的背景?”
“从小学霸,麻省理工本科,柏林工业大学硕士,一年多前回国创办建筑设计事务所,人品,我相信没问题。”不过想不通麻省的本科怎么会跑去柏林工大读硕,这不学历降级吗?
陈律看了她一眼,有一些她看不太懂的信息,“那行,约他下午3点过来详细聊,你也旁听。”
蓝朏眼睛亮了起来。
下午,祁连和助理过来律所。
阳光斜照进宽敞明亮的会议室,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绷感。陈律坐在主位,深色西装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正审视着坐在他对面的祁连。
蓝朏坐在陈律斜后方的旁听席,卷发挽起,露出莹白的额头,她手里转着笔,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
陈律气场全开,“祁先生,请你详细阐述一下,‘流云穹顶’的初始灵感来源、关键结构节点的设计思路,以及最重要的,” 他微微前倾,目光锁住祁连,“独立构思的、可验证的时间节点。每一个细节,都需要清晰表述。”
“这个方案的雏形,最早出现在我项目启动后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