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底蕴” –左家后人,没有才怪。
她没忘有次她自己去他老家城市旅游,她看到那位左公的影像照片挂在博物馆墙上,问他是不是在他家的族谱上,他说是。
“审美很高级” –眼睛长在头顶上,不高级的东西能入眼?
“工作专业又负责” –抠细节抠到变态也算吧。
她莹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丰润的嘴唇却几不可查地撇了一下。
TJ1,看见了吗?
她在心里默念,带着一丝隐秘的、混合着得意与酸涩的快意。
不是只有你能高高在上。现在的蓝云斐,一句话,也能给你项目。
那个曾经被他用“S市拿一万块工资能活吗”或真或假揶揄过的、在他眼里或许不够强大的女孩,已经用自己的方式,变得足够有力量了。
她指尖轻点,回复得云淡风轻:祁少客气啦!交个朋友,能帮上一点小忙牵个线,我也很高兴。[微笑]」
智玉的法师还怪真诚的。
祁连想了想,发出邀请:帮了大忙,不能只是嘴上谢。晚上有空吗?赏脸吃个便饭?地方你定。
蓝朏秒懂,估计又要让她看八字!
她回复:哎呀,祁少破费啥!智玉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最近忙的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后边我叫上智玉我们再聚聚![微笑][微笑]
祁连看着那两个并排的、皮笑肉不笑的eji,自己反倒真的笑出声来。这拒绝得,莫名一股江湖气,行吧,看来这顿饭还得排队。
蓝朏倒也没完全说谎。她确实是在啃一个硬骨头哇——小边总这个案子的标的额高达十亿,当时团队第一次去见客户的时候,她看见小边总那在第99层的独立大平层办公室,从她踏进门开始,到她在他面前站定,她走了至少5 分钟,每多走一步她都要谴责一次资本主义。等她看到边崇的电竞房办公室,想刀人的欲望达到顶峰。
因为过几天财产分割案就要开庭,蓝胐又连续熬了几个大夜,精神高度紧绷,胜诉判决书拿到手的那一刻,她只想回家抱着“腿毛”睡个天昏地暗。
第二天早上,腿毛的跑酷都没能叫醒她,闹钟响了三次,她才挣扎着从被窝里爬出来,紧赶慢赶冲到律所,打卡时间还是晚了十分钟。刚踏进门禁区,“滴”的一声脆响,随即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女声响彻整个律所大厅:
“滴,蓝朏,9点40分,本月第五次迟到,扣除全勤奖。”
前台的、等电梯的、路过的同事都听得一清二楚。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过来。蓝朏为失去的一顿下午茶心痛不已,脸上却波澜不惊面无表情目不斜视。
刚走到前台,那位妆容精致的前台美女妹妹就眼睛发亮地叫住了她,声音里充满了八卦的雀跃:“朏朏!等等!有你的花!!!”
蓝朏脚步一顿,顺着前台妹妹挤眉弄眼的示意看过去,这么大阵仗?
她走过去,抽出那张卡片。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字迹扑面而来:
「最美的鲜花致最美的朏朏律师。—— 边崇」
“朏朏律师?”蓝朏摸着下巴,卷曲的发梢扫过手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无语。她眼前立刻浮现出那位小边总——边崇。
遗产案期间,蓝朏他们团队为了案子频繁出入他的公司,这位小边总除了总使唤她,时不时给她点下午茶和午饭,最热衷的就是在微信上给她发些要命的唯心主义热心建议:
“蓝律师,对方律师气场太强了,你能不能给我画个反噬符?”
“蓝律师,你能让对方律师掉茅坑来不了开庭吗?”
"蓝律师,对方律师今天气色是不是不好?你快看看他印堂发黑没?是不是快倒霉了?"
"蓝律师,听说有种符能让人在法庭上口齿不清?要不…咱试试?费用好说!"
"下午茶点好了,港式奶茶配菠萝油,你爱的。顺便…能帮我算算今天开庭吉时吗?"
“蓝律师......”
她现在看到蓝律师开头就害怕。
虽然这人皮相勉强还可以,还有钱,但蓝朏心里也不得不说一句:有病,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不过,花是无辜的。蓝朏看着眼前这束配色高级、香气清雅的花,心情稍微好了点。
美丽无罪,不要白不要。
她抱起那巨大的花束,对前台妹妹笑了笑:“谢啦,小美女。”
同组的毛律师,一个三十出头、精瘦灵活、以嘴贫著称的男人,正端着咖啡杯走来,看到蓝朏抱着这么一大束花,眼睛瞬间瞪圆了:“嚯!男朋友送的?终于脱单了?请客啊!”
蓝朏眼皮都懒得抬,在外卖软件下单了几个花瓶,“单没脱,皮脱了。”
毛律师眉头一皱,觉得不简单,像是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