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玉是王婆卖瓜了。我还不足以挑大梁,耽误你正事就罪过啦。”
祁连有点失望。
正好宋智玉放弃了她的话筒,走下来拍了拍祁连的肩膀,“怎么样,我的御用法师?”
蓝朏笑骂:“你还敢说,谁让你帮我虚假宣传的?我这水平你过几年去天桥下找我肯定能找到。”
“哎呀你不知道,他前几天太可怕了,简直是垂死病中惊坐起,笑问法师何处来!”宋智玉坐下来,眉飞色舞,表情夸张,“大半夜三点在微信和我吐槽沙币甲方,为了让他感受一下社会主义的春风细雨,我就把你亮出来咯。”
当时宋智玉立马给他甩过去一张朋友圈截图:“喏,你要的法师,拿走不谢!”。
祁连苦笑。
蓝朏看他高高壮壮,脑袋毛茸茸,此刻眉眼耷拉下来,神情颇像一只大狗狗。
好好一个阳光开朗大帅哥,要不她还是出手帮一下吧。
正好。
“我虽然不行,自然有人可以,左天眷。”蓝朏说出这三个字,“是室内设计师,最关键——”她顿了顿,“他在传统建筑风水方面据说是有家学的。”
蓝朏语气轻松自然:“我一个风水圈子的朋友夸过他,左设计师审美高级,工作又细心负责,抠细节抠到变态,玄学和美学都给你包的。”她话锋一转,耸耸肩,“两全其美就是价格不美。祁少不妨联系下?”
她说完,身体靠回沙发,拿起奶吸了一口,咬着吸管补充道:“我跟他不熟哈,没回扣。”
此地无银三百两,蓝朏给自己鼓了鼓掌。
祁连听完露出标准微笑:“我是留学生,不是歪果仁哈。不用汉语水平考级哒。”
蓝朏没好气地又瞪了他一眼。
这一瞪,眼波流转,在迷离的灯光下竟带着几分嗔怪的娇俏。
“爱信不信!”
不再理他,蓝朏起身去跟林闯抢立式麦克风:“我要唱歌!”
林闯笑着应和,给她把以前常唱的那首顶上来。很快,前奏舒缓而略带伤感地响起,蓝朏的声音傲娇明亮,她唱了几句:
“在那之前我们为何遇见
又为何分离从此视而不见
你为谁改变我为谁也曾不管横冲直撞心甘情愿”
刻意压低声音压得难受,蓝朏咳了两声,搞怪的语气说:“太低啦~太低啦!”。
又接着唱:
“不朽也不变那是故事片段
越深的眷恋 越经不起拖延”
......
“ oh nanana
曾经我们是情侣
oh nanana
我也曾期待明天
oh nananana
那付出的真情感
已和你我无关”
前边唱得很轻,后边副歌时宋智玉默契地加入,跟她大声合唱。
祁连靠在柔软的沙发里,没有加入唱歌,只是静静听着。
这首原唱是个比较小众的创作型男音乐人,难得编曲、词、作都是自己创作,风格偏摇滚,祁连回国后也关注到他。
他摸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尽快查一下室内设计师左天眷,包括过往项目和相关信息」
祁连的思绪有些飘远,歌词像带着钩子,不经意间就勾起了心底深处一些早已落满灰尘的角落,一种名为“世事无常”的淡淡伤感,像杯中冰水化开的水汽,带着微凉的湿意。
他下意识地看向歌声的来源——蓝朏,她的侧脸在屏幕变幻的光影里显得柔和而专注。
包厢里光影缭乱,歌声流淌,朋友们或唱或笑。
祁连靠在沙发深处,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竟奇异地松弛下来,在这片奇异的KTV包厢里,难得浅浅睡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