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侧身挤进去,巨大的屏幕闪烁着绚烂的MV画面,歌词在下方滚动跳跃。他很快就找到了正冲他招手的宋智玉,她坐在立式麦克风前,给他指了指右边沙发,那是他此行的目标——蓝朏。
蓝朏正对着身边的男人说着什么,祁连走近时,正好听到:“……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啊?拜托,我是律师!又不是法师!”
他心底生出同病相怜抱头痛哭的冲动——就在今天下午,他也差点对着自己那个对风水布局朝令夕改、恨不得让他现场画符驱邪的客户吼出类似的话:我是设计师啊!不是法师!!
“贴符让对面律师掉茅坑?我问他用什么画,他说用我律师证效果肯定炸裂。我谢谢你,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是是,他干脆让你开坛做法请雷公劈死对方算了。”林闯一边点头一边笑得肩膀直抖,“所以到底有没有这种符啊?”
蓝朏眯了眯眼睛,眼里有杀气。
林闯殷勤地递了一片西瓜到蓝朏嘴边,“吃瓜,吃瓜。别说那些了,咱们搞点高级的,搞学术!"
“学术?”蓝朏斜睨了他一眼,她接过西瓜,泄愤一般咬了一大口:“《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司法解释的深度探讨?”
林闯一脸敬谢不敏,“蓝大状,下班时间咱能放过法律条文吗?我说的学术……是这个!”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指了指蓝朏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一个八字排盘软件界面。
祁连在一旁坐下,从桌子上开了一瓶饮料喝了一口。
???
居然是甜牛奶。不是,这帮人在KTV喝奶?
不过这个奶味道倒还不错,挺香的。
祁连看到蓝朏看了他一眼,她的卷发被一个简单的发圈拢在脑后,大眼睛在包厢迷离的光线下,依然像盛着碎钻的琉璃盏,熠熠发光。
蓝朏内心嘀咕:智玉的学弟,帅倒是挺帅的,就是怎么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在“搞学术”三个字被郑重其事地提出来之后,这包厢气氛陡然变得有点微妙。
蓝朏吃着西瓜,拿起手机让林闯输入自己的出生时间,林闯十分虔诚地输完递回给她。
包厢里的背景音乐正放到一首撕心裂肺的情歌,信在嘶吼着“死了都要爱”。
蓝朏对着林闯的“八字”指指点点,:“你这个盘……正财星藏而不透,偏财倒是挺旺……桃花嘛……嗯……”
蓝朏和林闯的脑袋凑在一起,对着小小的屏幕,林闯听得一愣一愣的。
终于,蓝朏得出了结论,她放下手机,十分笃定:“行了,多出门!别老宅着打游戏或者窝在办公室加班。我掐指一算,你的正缘桃花在西北方,多往那个方向搞事。”
“西北方?”林闯一脸茫然,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包厢墙壁,“具体……具体是啥地方?西北角的咖啡馆?还是西北方向的公园?”
蓝朏挥挥手:“哎呀,点到为止,自己领悟!心诚则灵。”她重新拿起手机,深藏功与名。
林闯一脸“我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的困惑,像个迷路的孩子陷入了沉思。
祁连某个念头闪过,拿着一盒奶换到蓝朏旁边坐着,声音在音乐间隙中清晰地传到蓝朏那边:“蓝律师,我是智玉的朋友祁连,祁连山的祁连。”
蓝朏大眼睛看向他,带着询问:“啊,智玉跟我说过。”
祁连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好奇,“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帮我也看看八字?”
蓝朏眼睛一亮,来了精神,再次点开她的排盘软件:“报来!”
祁连依言报出,蓝朏的手指在屏幕上飞舞,眉头先是微蹙,一会眉梢就扬了起来。
“哇!”她抬起头,看向祁连的眼神里充满了对大佬的尊敬,“祁少……金戈铁马,气象不凡呐!”她晃了晃手机屏幕。
祁连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细说。”
蓝朏把手机屏幕递过去,指着上边的几排字,“庚金是你本体,生在午月,全盘火土成势,杀印相生。七杀是火,代表挑战是磨砺你的烈火,正印是土,是学识、是贵人、是化煞为权的底蕴!你知道的,五行相生相克,火生土嘛。有印星转化,杀生印,印生身,杀星就成了建功立业的动力,火土成势是你强大的根基和背景!根基深厚而功成名就!”蓝朏眉飞色舞。
这“杀印相生、火土成势”的格局清晰,盘很干净,没有特别厉害的刑冲克害,远胜她网上免费咨询下看过的大多数人。
难怪年纪轻轻就开了自己的事务所。
祁连露出了笑容,身体更前倾了些:“这‘火土成势’……具体是指?这个‘印星化杀’,印星的力量足够吗?要不要补一补?还有,这庚金被火炼土生,性格上会不会显得……过于刚硬或者固执?在人际合作上有没有